云雾敛(2/2)
贺兰瑾摇摇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不是同类,你会不会害怕”她在人世间游走了许多年,不多不少,到如今整整一千年,她也曾有过挚友,甚至也曾爱过。可是每次身份暴露的时候,她的所谓挚友和爱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她的性命。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一颗滚烫的心渐渐凉了下来,便再也不期盼有人能真心待她。
“放心,就算你是妖精,我也一定待你如初。”张云雷伸手倒掉贺兰瑾杯子里冷掉的茶水,为她换了杯热茶。他想起栾云平劝他的话,“兄弟,听哥哥一句劝,那姑娘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人间无此姝丽,非狐即妖。”
是狐是妖,那又怎么样呢?她是贺兰瑾,这就够了。
张云雷认识贺兰瑾的日子不算短,可她唯有今天,借着一个青鸾舞镜的典故,像是隔了层层的帷幔,跟他说了这几句真心话,他也得以隐隐窥见她那执拗的孤独。
“我送你回去吧。”张云雷见她情绪不对,便拿起一旁的披风递给她,想趁着天色不晚送她回去。
贺兰瑾接了披风,顺势穿在身上,衬的她更加单薄,张云雷将她送到九章别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彼此都是成年人,贺兰瑾也心知肚明,“进去坐坐,喝杯茶吗?”张云雷点点头,随着她进去。
这是张云雷第一次到贺兰瑾家里,与他所料其实差不多,整体的装修风格偏中式,看着装修格局,应当是盛唐风格,陈设摆放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舒展而不张扬,古朴却富有活力,墙上挂着一幅徐谓的墨葡萄图,并着几幅张大千的山水四条屏,而吸引张云雷的却是旁边摆着的一把紫檀木螺钿琵琶,这琵琶与一般的琵琶不同,却是五根弦的,贺兰瑾见他好奇,便拿下琵琶递给他,“这是唐代的物件 ,那时的琵琶与现在不同,不过音色比后来的好些。”张云雷轻轻拨了两声,果然金声玉振,不似凡乐。
放好琵琶之后,贺兰瑾已经备好了茶具,张云雷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贺兰瑾的茶艺如她本人一样赏心悦目,一举一动淡然静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