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2/2)
苏媚没有理他,拿起旁边的生理盐水纱布和钢针,轻轻掀开了被子。
张云雷这才看清楚贺兰瑾的伤势,她的身上缠满了布条,看得出来是她走的时候穿的那一身藕色的长裙上撕下来的,剩下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已经烂成一团,被扔在一旁,伤口并未完全止血,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渗出,仍然有些伤口没有包住,看起来是很严重的撕裂伤,血肉被生生撕开,狰狞的裸露在外面,有些伤口还沾染了泥土与枯枝烂叶。这种伤口在她身上已经不算严重了,大的伤口两处,一处在背上,被刀生生劈开了一道狭长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到腰上,另一处在腿上,撕裂的程度很是严重,隐隐能见到腿骨。
苏媚解开她简单的包扎,用生理盐水为她清洗伤口,昏迷中的贺兰瑾痛的抽了一下身子,有些勉强止住血的伤口又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血腥味大的呛人。
苏媚带上消毒手套,拿起钢针,面不改色的将钢针刺进她的身体,张云雷吓得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苏媚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给她缝合伤口,她需要马上缝合,不然会失血过多而死。”张云雷快被她气疯了,“她这么重的伤需要立刻去医院找专业的医生处理缝合,而不是像你这样连麻药都不打,直接动手。”他挡在苏媚面前,说什么也不让她继续动手。
“咳咳……”大概是痛的狠了,贺兰瑾轻轻咳了两声,但总算是醒了。
张云雷帮忙处理的时候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他企图和苏媚说点话,来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跟着贺兰很久了吗?”苏媚手上不停,也没有冷落他,“嗯,很多年了。”张云雷算了算两人的年龄,实在没办法判断,这个很多年到底是多久,“你是助理吗?”张云雷一直觉得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但一直不知道为题出在哪儿,直到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普通的雇佣关系,不会像苏媚这样,苏媚与贺兰瑾更像是一对主仆。
“不是,我和死侍,贺兰大人活着由我侍奉,若是不幸殒身,则由我殉葬。”张云雷发现,自己此刻才窥见她们神秘过往的一星半点,但依旧毫无头绪。“昨天在山里伤了贺兰的人是谁”他由浅入深,一点一点的,企图揭开这块巨大的帷幕,想要看见它隐藏着的一切。“她的血亲。”苏媚已经调查过了,伏击她的人,是北方新的君主,贺兰璁的人,那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想要杀死他的姑姑,再次一统狐族。“她的家人为什么要杀她”苏媚缝合完毕,疲惫的抬起头,“因为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亲情这一说,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赢,要么死。”张云雷还想再问,却被苏媚打断,“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把能说的全都告诉你了,别的再也没有了,等到贺兰醒了,她或许能告诉你一切。”
张云雷身子不太好,苏媚也不敢让他太过劳累,见他有些支撑不住,便劝他去休息,并再三保证一旦贺兰瑾醒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张云雷这才去了隔壁房间。
就在张云雷离开的同时,昏迷的贺兰瑾睁开了双眼,苏媚单膝跪地,很是恭敬。“贺兰璁狼子野心,意图反叛,你回狐族一趟,为我取其首级。”因为受伤的缘故,声音显得中气不足,却比之以前,更像一方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