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修/捉虫](2/2)
“走。”
上方人不轻不重的开口,秦景舟身子一颠,被人扣住腰部,接着沾染泥土的污水扫到他脸上。
秦景舟:“……………”
两匹宝马撒蹄子狂奔,秦景舟眼睛紧闭,好在他早上没有吃东西才不至于在路上吐出来。
卫芩入城后就跟他们分道而行,今日回来的早,且没有事先通知,到了王府门口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段鸿渐先行下马,再把趴在马背上晕乎乎的秦景舟扯下。秦景舟一时间头晕眼花,站在地上仿若原地转了百来圈般看什么都是晃动的,只好先扶住段鸿渐手臂,扯着他衣服往门里走。越是走动,胃里的呕吐感越强烈,秦景舟努力抿着嘴巴,终于还是在门口处忍不住“哇”的弯腰。
段鸿渐在他嗓子眼的酸水落地前完美扯下袖子躲开,秦景舟满身的重量差不多全搭在他身上,这下一退,只听“咚——”的声,秦景舟一头撞在门槛上。
“来人!”
看着抓在门槛上,半跪着的秦景舟,段鸿渐眉头一跳,朝淮王府内赶过来的下人大喝一声,屈膝环住秦景舟胸口,把人半抱起。
“哥,我……”
秦景舟摇摇脑袋,拿袖子遮住嘴巴,企图挡住些难闻的气味。
“闭嘴。”
段鸿渐打断,抬手撩开他碎发,发现额头没有再磕坏才松了口气。
府内速速有人出来。
“带他去洗簌。”
段鸿渐把人往赶过来的阿禾身上一推,转身离开。
等收拾好,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秦景舟跟死鱼一样躺在床上,胃部还隐隐留着颠簸时的感觉。
“小公子,厨房送了吃食过来。”
阿禾掀开帘子,把木盘放在床头的冰盆旁边。秦景舟兴致缺缺的点头,看了眼放了鱼肉的白粥重新躺到。
第二日,就在秦景舟已经准备好去马场的时候,卫芩出乎意料的没有过来。段鸿渐也不在府上,秦景舟没个人能问,最后百无聊赖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看了眼天色抬脚出门。
府外倒是比较安静,秦景舟看了眼门口的两条路,点点当当选了右边,不出百来步,就听到吵闹的人声。
前天大雨刚过,连带着气温也降下来,街上往来不绝的商客,秦景舟虽然不是路痴但也不敢走远,只选了个路边摊要碗汤面,好奇的撑着脑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种路边小吃食后世喜欢,在明初也同样受欢迎,就在秦景舟汤面上来的时候,前后几个位子已经坐了汉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话。
“这几天不太平我看着。”
“你是说有当官今天到处搜?”
“听说是有什么罪犯还是刺客………”
秦景舟挑了筷面条入口,边吃边听,权当解闷。
“锦衣卫不好当,你看着光鲜!”
“嘘!咋们老百姓,别瞎说。”
“真的,”声音小了点,“我听我二舅爷家的小儿子说,他给看门的那家就是锦衣卫来着,还是个不小的官,昨天就是被人从皇宫车上抬下来的………”
“谁家?”
“不大清楚,东街尾巴上那家。”
东街尾巴………秦景舟手中筷子一停,那不是卫芩家吗!难道说今天他没过来就是因为昨天回去后受了伤?
面汤呼噜噜喝光,秦景舟放下几枚铜板,一阵小跑回去,也顾不得形象。
此时街上挂了不少灯笼,段鸿渐还未归府,秦景舟在前厅拉住阿禾,跟她说了声后准备往外狂奔,却被阿禾一把拉下。
“卫大人离咱们府这么远,您准备跑过去吗?您等等,婢子让人准备马车。”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景舟只急着过去,却忘了两府之间的距离。
卫芩府宅较偏静,一路上顺顺利利,秦景舟下车后让马夫先回去,自个儿小跑到比淮王府小了不止一倍的门口“咚咚咚”敲起。
“来了来了!”
里面传来应声,府门“吱呀——”从内打开道缝隙,一名小厮拿着灯笼,上半身探出问:“请问您是?”
“淮王府,找卫大人。”
秦景舟掏出阿禾塞给他的腰牌。
“燕…您快请!”
小厮飞快打开大门,在秦景舟进去后又道,“我家大人正在房间修养,我先带您过去。”
修养……看来是伤的不轻。
才到卫芩院子外时,秦景舟就见名丫鬟端着摆放瓷瓶的木盘走出来,一股药味。
房间里味道浓浓,秦景舟推开半掩着的木门走进屏风里面,卫芩正趴在床上,双手放在脑袋下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身上只薄薄的盖着毯子,背部缠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