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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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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吓得没了声息的盛娘此刻又尖叫了起来,在那凄厉的声音下,一个下人在腰间绑好绳子,猛得一个扎子就跳下井去了。盛娘扑在井边,口里少爷少爷得叫个不停,一会又转头骂荣归宁歹毒妇人,目无王法,才疯癫了一会李又文就被捞了上来,那下人把李又文送出来之后又跳下去去捞小春。

荣归宁其实也有分寸,她是等到下人准备充分了才扔得李又文,下人救援及时,李又文其实也就只是呛了几口水,裹上送过来的衣服被子汤炉子什么的,很快就缓了过来,小春就不一样了,荣归宁压根没在意过她的死活,人在水里耽搁得久了,送出来的时候就这么冰冷冷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李又文扑过去,把自己的被子手炉都分给那小丫鬟,不住得推着她的肩膀。

“小春?小春?你醒醒啊!”

盛娘也趴在小春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怜天见啊!我们命贱!也不是来给人这么糟蹋的啊!小春!小春你做错了什么要被少夫人沉井啊!”

旁边的下人听得出盛娘子话里的用意,明面上却没一个有表示的,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规矩得很,毕竟少夫人给的银子还在他们兜里捂着呢。这都在传少夫人过往皇恩不断,赏赐得金山银山几辈子也用不完,谁也不想因为死了个通房丫鬟的丫鬟这种事,平白去得罪这般的财神爷,只是少夫人做事实在太夸张,居然连少爷都扔下去了,虽然好歹是等到旁边救援的人都准备齐了才扔的,但是这行径,也是已经非常出格了。老太太那边此时恐怕也该得到消息了,等她赶到,大概又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闹了。

还没等着老太太,一个丫鬟却急冲冲跑进来,她显然是没得到消息的,看到里面这阵仗,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直到旁边有人推了推她,这才想起来事,一拍脑门道:

“少夫人!外面有个欧阳尚书家的马车在,叫您快些准备,说是时候不早了,国寺里所有人都等着您呐!”

荣归宁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那边跪在丫鬟身边的李又文,道

“伺候你们少爷更衣,叫他一并跟我过去。”

说罢,又走到李又文身后,盛娘一看她过来了,跟见着鬼似地,直往李又文怀里躲,李又文也是有些怕的,但是在自己女人面前他还是得强撑住。

只见荣归宁弯下腰,压在李又文的耳边,姿态温柔又亲昵,只是说得话却冰冷得跟那井里的寒水。

她轻声道:“不听话,下个死的就是你怀里这个。”

说罢就管自己率先走了。

留下李又文跟盛娘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他俩现在已经确信荣归宁是干得出来这事的人。

疯子,她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荣归宁路过自己屋子的时候,虞妈妈接了消息正打算去通房那小院收拾场面,在主屋门口与荣归宁撞了个正着,她看见荣归宁这副要出门的打扮,连忙迎上来做了个礼,问道: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荣归宁举了举手炉。

虞妈妈不明所以,她连忙张开手臂拦下荣归宁,一脸着急。

“哎哟我的夫人你倒是说话呀?这是要去哪啊?怎么都不带个丫鬟什么的?大夫人同意你出门了吗?老夫人知道吗?少爷那事都还没过去呢您走什么呀!现在走了怕那可就随那盛娘子怎么说了呀!这故意杀人的罪名一坐实那可怎么得了!”

荣归宁烦得不行,直接撞开虞妈妈管自己走了。虞妈妈对于自己的力气和荣归宁的功夫差距倒还有点数,她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哎哟哎哟地叫着,仿佛天要榻了一般。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心里计较着这个事还是得先通知大夫人,大夫人心善,想必能给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

打定主意,她抿着嘴唇快步朝夫人的院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回来,对周遭的女使道:“都不准去乱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们这几个我立马就禀了大夫人,叫她把你们都发卖了!”

那几个无辜中枪的女使吓得哆嗦,连声道:“可是少夫人这一路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谁都可能去说,怎么只叫我们几个负责后果呀!”

虞妈妈没什么心思跟她多讲话,一甩袖子,走了。

荣归宁一路走出了李府后门,整个李府除了虞妈妈,还真没有第二个下人过来劝阻她,多数人都只是偷偷看着,待荣归宁过去了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门外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车夫一看出来了个贵气打扮的妇人,没带帷帽甚至连个面纱都没带,那一张脸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便知道肯定是那个素来不守礼法的荣归宁了,他在心里吐着荣归宁唾沫,面上却是跳下马车过去,恭敬道:

“李少奶奶?我是欧阳大人家的车夫,老爷已经先一步过去了,您这边请!”

荣归宁无动于衷:“还有一个。”

“什么?”那车夫不似李多年那般精通荣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一个李少奶奶?”

说完他才意识到,应该是还有一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问:“那还有一位贵人得什么时候到啊?我们家老爷在国寺等得急了……”

荣归宁就跟没听见一样,双眼放空得看着眼下的石板地,那车夫自讨没趣也只好旁边站着干等,与荣归宁一道在这口子里吹了会风,才看见里头又出来一个锦衣公子,他心下道应该这就是李少爷了。

还不等李又文走到门口,后面又急匆匆跑来几个人,把李又文拦下了。

那车夫在外头看得心又揪起来了。

里头的李又文也是郁闷,他的祖母听到荣归宁沉了个丫鬟的时候倒没什么反应,听到自己也被扔进去了,就跟斗鸡一样毛发倒立,叫人找了绳子和长刀就要来跟荣归宁拼命,好在是母亲努力劝下了,为此母亲也挨了不少祖母的耳光,现在又被罚跪在井边。

他原本受了荣归宁那个威胁,是想去找父亲主持公道的,然而父亲今日去公署里坐班了,看看祖母那样情绪激动他也不敢跟祖母说,生怕火上浇油。四处无门,只能换了干净衣服烘了头发,委委屈屈地来了,结果还都还没走到门口,祖母就派人过来拦他了。

他对上门那头荣归宁冷冷的视线,想起井水彻骨的寒冷,还有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的小春,只觉得心里的委屈又大了几百倍:明明做错事情的是荣归宁,还有脸凶他!

李家少爷努力把眼泪水咽回去,跟那几个来拦人的丫鬟道:“你们就回去禀祖母,这个事我会解决的,让她不要再操心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那几个丫鬟知道荣归宁在外头站着等着少爷过去,本也就不是真心想拦的,毕竟不想也被沉井。于是把话传到了就侧身让开了。

车夫见了这个情况,悬着的心总是放了下来,现在出发的话正午之前能赶到国寺,自己的饭碗可算是保住了。他过去撩开车帘子,连声道:“二位请,二位请!”

荣归宁便上车了,李又文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也硬上去了。

他一上车就挑了个离荣归宁最远的位置坐,扒着车门,是还委屈着。

荣归宁靠着车厢,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到底睡没睡过去,俩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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