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上阵?轻敌?”李又文迷茫得看向父亲:“我不是娶妻吗?爹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是要去跟她斗法?”
李多年一击掌,表情沉痛了几分。
“这个问题就是为父今天要带你去的第二个地方的原因了!”
李家的马车驶出朱雀大道,直直向城北而去,颠簸了许久,李又文忍不住掀开马车帘子看看到了哪里,却发现正与城门越来越近,他一脸疑惑的回头去看父亲,李多年却是在闭目养神,李又文看自己父亲神神叨叨的,也不再多问什么,出了城门,马车没跑多久就偏了官道,七扭八拐地就上了一条小路,李又文越看越不安,忍不住问驾马的车夫:
“这究竟是要去哪里?”
车夫回道:“城北乱葬岗!”
李又文一下子就缩回马车了,他问李多年:
“爹!去乱葬岗干什么?你今天终于打算埋了我这个不孝子?”
李多年跳起来给了他脑门一击手刀,啐道:
“还没到呢你就开始叫了,等到了你是不是转头就要跑?”
李又文有点委屈,就不说话了,恰好此时外面的车夫停了马,正请示李多年
“老爷,再前面就是乱葬岗了,那里晦气得很,您还要过去吗?”
李多年甩着袍袖,一边起身下车一边道:“你在停着吧,我们走过去就可以了。”
李又年气鼓鼓地跟上了,一下车,一股子异味远远地就往他鼻子孔里钻,他差点就扶着马车吐出来,而他爹却好像毫无感觉一样,横了一眼贴在马车车轴上的李又文道:
“现在是冬季,味道已经好了很多了,夏天来的时候才叫人难以忍受,不光有强烈的尸臭还有各种飞蝇爬蛆,满地烂肉浓水……”
“打住!爹!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又文忍不住叫起来了,就连旁边的车夫脑补了一下那画面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李多年也不回答,扯住儿子的耳朵直接朝乱葬岗走过去,李又文嗷嗷直叫,却也不敢叫得太响,生怕惊扰了这里哪个横死的怨鬼。俩个人走了一段路,很快路边就开始出现了尸体,李又文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个死不瞑目的,那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睁着看着天空,他便不肯再继续走了,哆嗦着跟爹告饶
“爹,爹,爹,有什么我们回去说吧,儿子都听你的!”
李多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李又文,骂道
“给我继续走!”
最后李又文还是被逼着走到了乱葬岗边上,他看了一眼里面,满山岗都是死尸,有新鲜得像活人的,也有腐烂得露出白骨的,一个叠着一个,还有不少无名石碑冷冷立着,那光景真是说不出得可怖。
李多文回过头:“这些年你不愿意入仕,我跟你娘就随着你怎么风光霁月,如今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已经入局。天龙执棋,我李家为棋盘,这极大可能是生死之局,而你却还不知道你的对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多文指着满岗的死尸道:
“这里起码有一半,都是她杀的!”
李又文怔怔地问
“谁?荣归宁?还是……天龙?”
李多年轻声道
“……都是。”
李又文心里翻腾得不行,他心下隐约有几分明白,父亲是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但是他猜不到是什么事,也猜不出来严重与否,在他看来这始终就是皇帝终于决心将荣归宁这个异类纠正回来,而自己正是不幸被寄予了训教荣归宁厚望的人,父亲的担忧很可能就是杞人忧天。可是他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里跟父亲继续谈天,他罕见得没有顶嘴,只是道
“是,儿子明白了,一定小心应对。”
李多年叹气
“不光是要小心应对,你记住,千万不可把荣归宁当成寻常女人来看待。她秉性阴毒,报复心又强,就算到时候没了荣国公的权势,她手头还有我们都查不清的一股势力,你防着她的同时还需要切记不要惹怒了她。”
李又文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他现在只想父亲赶紧说完好走,那些阴森森的尸首简直要叫他做噩梦了,李家少爷娇生惯养了二十一载连杀鸡都没看过,今天突然被强迫来看死人心理有点承受不住。李多年看他那副害怕的模样,还是不忍心继续吓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了,大手一挥:
“走吧,回去吧!”
回去的脚程比过去的时候快了很多,李又文几乎是用跑得了,老早就回马车里等李多年,待李多年也上了车,车夫一甩马鞭,吆喝一声,车轮嘎然而动,在摇摇晃晃的车里,李多年渐渐平复下来心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爹,你说我只说对了一句,到底是哪一句?”
李多年轻声道:
“恐怕……难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