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落水（2/2）

少年也是无奈了：“你明明已经好了！”

晓蝶开始耍赖皮了，在床上撒泼打滚：“我不管，谁要当时没有及时下水救我。”

少年苦笑摇头：“我并不知你不会游泳，你就算不会游泳，你还有法力可以护住自己不溺水的。谁知你竟然吓得连保护自己都不会了。”

再强留了少年一日，晓蝶看少年归心似箭，便和他说道：“哥哥，你回吧！”少年一顿，正欲说话，晓蝶接着道：“我不是因为怪你没有救我而强留你，我只是…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安心，想要你陪我而已。我也非自私之人，你归家心切，那就回吧，只是记得闲时来看看我。”

少年心中一软，轻声道：“若是平常，我定会陪着你，只是再过得半月，家中便要为我行冠礼了，我需得回去才行。”

晓蝶重重点头，笑道：“可惜我不能去参加你的冠礼，下次你来时我给你补一份礼物。”

溺水过后，晓蝶总觉得自己平时和梦蝶一起的时候太少了。天天跟在她娘亲身后，也不去和那些半大的孩子在街道上玩捉迷藏了，也不去古树下逗那些老人了。

一日刚从镇上酒楼提着个食盒出来，走到酒楼拐角的巷子口时，听得几个小孩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转头一看，几个十五六岁，衣着褴褛的少年围在一起，地上趟着一个抱着头的小孩儿，任由那些孩子踢他。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都给你分了地方了，还敢跑这边来跟我们抢生意！”得，是那些乞丐们内部的事情，这种事没法管。晓蝶抬脚准备走人，趟在地上的少年喊道：“姑娘，帮我！”

打人的少年闻言转头看到站在巷口的晓蝶，那几个少年认得晓蝶，一时不敢再有动作。晓蝶不悦的道：“你们已经分好地盘，我帮不了。”

打人的少年这放松下来，为首者抱拳说道：“谢谢姑娘！”

见晓蝶正欲离开，已经坐在地上的被打小孩急忙忙地开口道：“请姑娘帮我救人！”

几个少年神情紧张，正欲说话。被打的小孩忍着伤痛，咧着嘴抢道：“我丁伯就在老街的桥洞底下，姑娘的东西我帮您送到诊室去，求您现在就去救救我丁伯！”少年说完改坐为脆给晓蝶嗑起头来了。那几个少年互相对望，神色不安。

晓蝶思量了一下，把手中的食堂伸出去，被的得鼻青脸肿的小孩子赶紧起身，一跛一跛的跑过来接过食盒就往诊室方向走去。晓蝶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等会就到诊室里等我，我母亲会给你看伤的。”

“乐天，谢谢姑娘！”小孩弯腰道谢时扯到身上的伤了，忍不住咝了两声，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抹了把眼泪，一瘸一瘸地就走了。

待晓蝶到桥洞时果然看到一个破布围起来的小棚子，一个气若游丝的干瘦老者昏睡在一张破席子上面。这棚子里除了这个老者和身下的破席，还有他身上充当被子的破布，就只有一个喝水的缺口的烂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

花了点碎银子在街上找人把这老者背到诊室。那个叫乐天的小孩已经被包扎好了，梦蝶和紫萍为那个老者诊治。乐天想去看到老者，被晓蝶制止：“你放心吧，你这会凑过去也帮不上忙。你今天是故意去找我的吗？”

乐天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但是脸被洗干净了。虽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坨的，依然能看得出他脸红了，目光闪烁，轻声说道：“嗯，我知道姑娘这几天每天会去那酒楼，所以……”

晓蝶：“你想救人可以直接来诊室，何必这么麻烦？”

乐天：“他们怕我跑，白天派人盯着我。以前丁伯和他们老大借钱给我买药，后面就让我到街上乞讨还债。等晚上了没人盯了你们又关门了，他们把我白天乞讨到的钱都拿走了，只给我们一点吃的，也没钱去买药。”说着说着哭起来了。“本来丁伯的病也没这么严重，都怪我开始不愿意用心去乞讨。白天讨的钱不够他们就要打人，丁伯护着我，他本来就有伤。我后面讨到钱了，本以为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可以用来给丁伯买药了，他们却把钱全部收走了，每天要求我上交的钱一天比一天多。”

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乐天接着说道：“昨天他们来要钱，没钱把我们的东西全部抢了，那些东西也没几个钱，他们就是欺负人，丁伯昨天又气又被打。我今天才敢去那边找姑娘帮忙的。”少年越说声音越小。

晓蝶：“听你的口音也不像外地人，怎么过得这么惨？”

乐天：“一年前家里遭逢变故，我和丁伯一路逃到这里，来这也有半年多了。不敢再用以前的口音，学着这边的口音说话。”

晓蝶觉得这个叫乐天的挺聪明，知道让她去看丁伯，如果是乐天自己回去带丁伯去诊室，只怕他们两都会在路上被人做掉了。听了乐天的讲述，是个可怜的孩子。便和梦蝶商量把他和那丁伯留在诊室，给他们俩安置了被褥。他们在诊所睡桌子都比在桥下那棚子里吹河风要舒服。

乐天这孩子也确实机灵有眼力见，每天晓蝶母女还没来，他便将诊室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连早餐都知道用她们母女的名义在店里记账，等她们一到便有早餐吃。来就诊的人也都是乐天招呼他们的，他人还没好利索，就忙进忙出，竹茹的活都被他抢着干了。晓蝶这几天通过与乐天和丁伯聊天，知道乐天家里也是个小富之家，小时候也是被娇养的。只是一年前家遭祸事，父母双亡，被丁伯拼死救出，这才开始流落街头。

晓蝶让他不要那么见外，好生休息着就是了。他却坚持道：“姑娘和夫人不仅免费医治我们，给我们安身之处，还帮我们还了外债。这是天大的恩情，我爹曾说过，要知恩图报，才是君子所为。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无所长，无以为报，只有这力气用不完，我便做这些杂事来报恩。”

知道这是乐天的心意，他的伤也无大碍，都是些皮外伤，他跑腿什么的也没多大关系。他顶着晓蝶母女两的名义在外面跑腿，以前欺负过他的人才不敢再寻机会来欺负他，从此她们的三餐都是乐天出去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