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饶是这样，路长卿的举动也够大胆了。

路长卿如此手笔，源晓竹未免有些羞愧：“真是抱歉，我总是给您添麻烦。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路长卿失笑：“确实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什么事？”

“等回联邦再说吧。”路长卿笑着看向源晓竹：“事关重大，三言两语说不清的。”

既然路长卿不答，源晓竹也不好追问，于是换了话题：“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找到证据？”

在法庭上源晓竹就很疑惑这个问题，但当时的情形不适合问这个问题，所以源晓竹把疑问压了下来，现在只要她和路长卿两个人，这个问题就忍不住又从源晓竹心中冒出。

路长卿是非常神通广大，但在神通广大也要遵循基本法，“黑洞”的手法一向缜密，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而顾余音又是“黑洞”安插在帝国的间谍，路长卿远在宇宙另一端，手再长也很难伸到帝国皇宫去，更别说拿出如此令人信服的证据。

哪怕路长卿在“黑洞”或者帝国安插有非常接近权力中心的间谍，也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拿到这样一份详尽完整的证据。

源晓竹的这个问题让路长卿的笑容瞬间凝固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源小姐见路长卿敛了笑容，以为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连摆手道：“如果不方便告诉我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有点好奇，没别的意思。”

“没什么，这件事其实也该让你知道。”路长卿顿了顿，沉声道：“证据不是我找到的，是纪衡交给我的。”

源晓竹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瞬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反应。

路长卿的目光从源晓竹脸上缓缓扫过，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不放过一丝一毫些微的变化。

然而源晓竹脸上至始至终都是十分茫然的表情，甚至十分疑惑地再次向他确认了这个说法。

似乎她也没有料到纪衡会这么做。

“没错，是纪衡。”路长卿肯定地说：“他在边境把证据交给了我，毫无征兆。”

“他没有对您要求什么？”

“没有。”

“……”

从路长卿的角度看过去，源晓竹的目光十分迷茫，似乎不敢相信纪衡会这样不计代价不求回报地帮助她，并且是在两人彻底撕破脸之后。

但源晓竹下意识就觉得纪衡会这么做。

虽然他们立场相对，虽然这样做对纪衡没有任何好处，虽然源晓竹并不会因此而感激纪衡，虽然……

但源晓竹潜意识里就觉得，纪衡一定会……

·

因为从很早很早以前起，纪衡就是这样爱护她的。

那还是源晓竹在“黑洞”卧底的时候，纪衡带源晓竹去联邦的某个星球闲逛。

当时“黑洞”正在向联邦大量倾销新型毒品，新型毒品的出现导致联邦矛盾丛生，无数吸毒者倾家荡产、全身溃烂而死，“黑洞”则以毒品、毒姿等为诱饵让联邦公民为其做事，借机向联邦渗透。

纪衡带源晓竹出行的时候路过一个吸毒成性的贫民窟，源晓竹看着那些全身溃烂的人，心生不忍，打算盗出毒品基地的信息传递给联邦。

于是源晓竹趁着纪衡不在的时候翻找他的文件，但没找到毒品基地的信息。

这是个很冒险的举动，很容易就会被纪衡察觉。

当晚源晓竹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纪衡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她，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温柔，冷得有些让人胆寒。

“……晓晓，你翻我的文件了吗？”盯着源晓竹看了半晌，纪衡终于开口低声问道。

一阵强烈的恐惧感席卷了源晓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偷翻文件的事被纪衡发现了。

源晓竹心知瞒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后老老实实地承认了：“……翻了。”

“你想找什么？”

“……”

“嗯？”

源晓竹慢慢地缩起头，长长的秀发铺散在柔软的床垫上，纤长绵密的睫毛微垂着，看上去脆弱而美丽。

纪衡静静地等待着源晓竹的答案。

“……我只是有点好奇。”过了好一会儿，源晓竹才小声说：“不是想找什么。”

纪衡的目光柔和了一点，他缓缓地抚摸着源晓竹脸上的肌肤，让她抬起头来看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下次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去乱翻我的文件，知道吗？”

源晓竹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