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罗场了吗(三十九)(2/2)
原以为这久伶舟归没动静许是悔了,岂料一有动静就是直奔宫外,不过一趟出宫的事儿,她不介意帮帮忙,也想知道伶舟归究竟要走哪一步。而她接应的时候看着那张看上去就比自己大几岁的脸愣是没能认出,心底对口头约定的盟友倒是信服几分,有了些底。
伶舟归顶着一张少女的脸气定神闲,倒显出几分少年老成的样子,青稚平静的眉眼舒展:“小孩子就做小孩子该做的事。”
“你说不把我当孩子的!”澹月不服气了。
“好好好。”伶舟归随口敷衍道。
坐在右边的人静静望着她们,准确地说是望住她身边的人。没抵过内心挣扎,不声不言将润白细指探过去,蜷勾攥住那一角并不如往日软滑的衣袖。
安心却依然。
到了玄门前马车暂停,二人不慌不忙做侍奉样子。值守的军士皆知这是谁的马车,例行却不能略过,何况近来使节入宫,秦匡更令戒严,统卫丝毫不敢怠慢地上前,出声请示一声,随之车帘掀开一角,伸出一只霜白的玉琢似的手,递来了刻有青枝的玉牌。
他接过细看,心中却在咂舌,就连公主身边的侍女都如此养尊处优,可见是当真受宠。细看过后,轻手放了回去,公事公办道:“近日戒严,臣需查看每个出入之人。”
“那你快点。”
他也不敢耽搁,撩帘很快扫看不再多查,即刻放行。
车马远去,他才显出疑惑:“怎么看着一个比一个娇贵?”
高阁重楼疏影透帘陆离,热闹喧嚣时远时近。
澹月耐不住隔帘自隙去望,倒没先前在意二人在做什么,毕竟她们一路上都没开口几次。
凤笙侧耳去听人间热闹,恍神片刻,一抹微凉点在了眉心。待到回神,一张小脸已经任由另人揉搓。她也不言,静静待着,去望此时伶舟归专注看着自己的眼里映出的模样。
“在做什么?”澹月发觉这边动静。
“总不能这样见人。”
“那要怎样?”
半刻后马车在一处深巷中停下,片刻后再启走,空无一人的深巷中多了两人。
两个不打眼的单薄少年。
五官不算夺目,唯一可称道的是平凡面容上的两双眼睛,一个熠熠生彩,一个清透沉静,这神敛之处难以更改。
如寒星曜烁的眼看向另一双眸的主人,眼中意味显著。
她们去哪儿?
伶舟归很轻易就领会了她的意思,笑笑道:“他们那夜说的话,我译过了。他们说到了一个人,我想你也认识。”凤笙不言,疑惑看她,她继续轻描淡写道:“正是那位功高劳苦劝降外敌的李小将军。”
凤笙闻言疑也不疑,只是颇为意外,随后似是恍悟了什么,双眼骤如破晓乍明。
“他们所商之事未言明,只道再过些时日等到时机,里应外合,便是夙愿所偿之日,近日小心行事不要败露,再忍耐些时候的话。”伶舟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凤笙紧张牵了过去的广袖,任她牵着,再道:“既然提到李北勋,又说了这样的话,他们想做何,不难猜,对么?”
凤笙意外的神情早已收好,安静乖巧地颔首以答,只有眼中仍是格外明朗,仿佛照进了阳光。
伶舟归见之未喜,反轻声喟叹:“你还真是信我。”谋逆之事她几句断定,凤笙竟半分不疑,好像她无论说什么都会是事实。
凤笙笑而不言,无辜眨眨眼。
伶舟归无法,说明因由:“皇城禁军三千,谋夺必不能是一人之功,李北勋孤身回朝,他要里应,定需兵马在后。因此他们等的时机,泰半是叛军集聚之时。可李北勋是孤身回朝,未带兵马,陛下也不会让他班师回朝,那叛军如何临城逼宫?”
凤笙低头沉思,思索半晌不能得解,仰脸祈饶一样期切看向伶舟归,晃了晃手里轻牵着的衣袖。
“我也不知道。”伶舟归青稚眉眼狡猾挑了挑:“所以我们去找。”
故意扮画的平凡容颜被她挑起几分陌上风流,凤笙定定看她,无声道字好。
然后又回到了伊始的问题。
她们去哪儿?
“去人间。”
“……?”
“我向来投桃报李,山下看了,墙外也该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