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哭(2/2)
她小心吹了吹,舀起一匙送到赵陆嘴边。
赵陆张嘴喝了,抬头就看见赵宜安眼睛放光,亮晶晶正盯着他。
顿了顿,赵陆憋出一句夸赞:“好喝。”
赵宜安霎时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又舀了一匙,抬起手,目露期盼。
赵陆又喝了一口。
之后便再没有宫女的事,赵宜安心觉鼓励,放下汤碗,又执著替赵陆布菜。
“吃虾好不好?”一只胡椒醋鲜虾到了他的碗里。
“吃鹅。”这回是烧鹅肉。
赵宜安还想让他吃鱼,但她不会挑刺,待布菜的宫女将刺挑出,赵宜安便迫不及待将一块蒸鲜鱼放到赵陆碗里。
赵陆一一都吃了。
赵宜安越发兴致高昂,边上的金公公忙提醒:“赵姑娘,陛下已吃得足够了。若再吃下去,只怕一会儿积食了。”
闻言,两人都转向他。
放下筷,赵宜安似是失落,应了一声:“好。”
而赵陆只轻瞥金公公一眼,就收回目光,并未言语。
但金公公后背上的冷汗,却被赵陆这一眼看得直流。
他说错了么?
*
因为抹了药,赵宜安的晚膳用得并不顺利,最后应秋替她先漱了口,等赵宜安用完之后,又再涂了药上去。
宫人已将槅扇内打扫干净,赵宜安捂着嘴,闷闷不乐走出门来。
看她这样,赵陆从宝座上站起:“想去外面走走么?”
赵宜安点点头,现在对赵陆的话,她只有一万个同意的,怎么会去扫他的兴?
早晨延月已被告知,赵姑娘要在养心殿住下,住多久却未可知。延月便连忙带人去玉禧殿,将赵宜安的衣裳带了几套回来。
此刻,小公公们站的站,跪的跪,仔细替赵陆整理斗篷。另一边,延月为赵宜安戴上帽子,应秋捧了手炉过来,放进赵宜安怀里。
宫人提了灯,将养心殿外的路照亮。
赵陆回头:“好了么?”
一直低着头看延月替她掖衣角,听见赵陆的声音,赵宜安忙抬起眼睛:“好了。”
又怕赵陆多等,赵宜安小跑过来,到他身前不远处停下,再说了一遍:“好了。”
赵陆点头:“走罢。”
路上并无意外,只是赵宜安因为嘴里的药,常捂着嘴皱眉,眼角也泛着水光,瞧上去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这话传到长乐宫里,便成了“陛下不知在养心殿里做了什么,让之前的湖阳公主流了一筐的眼泪”。
正要睡下的孙太后笑出了声:“果真?赵宜安被那小儿欺负得直哭么?”
金钗并未亲见,但她听了来报的小宫女的话,又添油加醋将事在孙太后说了一番,叫孙太后喜不自禁。
“是呢,想想先前,湖阳多瞧不起他,现在人到了他手上,自然是要好好磋磨磋磨。”
在背后,孙太后,还有金钗金缕,从不称赵陆为陛下,要说的时候,只以“他”做代替,有时孙太后心绪不佳,也用“小儿”“竖子”直呼。
孙太后被金钗扶着躺下,面色尽是愉悦:“也是,赵宜安那小野种,哀家也懒得亲自动他。就让那小猫收拾她去。”
金钗应和:“娘娘凤体金贵,何苦自己动手?只作壁上观,也有许多格外的乐趣呢。”
“今儿哀家高兴了,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定要禀报上来,叫哀家开心开心。”
“是。”
“对了,”孙太后想起一件事,“家里可选出要送进宫的女孩儿了?”
金钗答道:“名宵少爷还在找呢,看上去,倒有些难处。”
孙家孙仁商这一支,儿孙众多,但女孩儿却生得少,现下要找适龄的女子,便挑不太出来。
孙太后皱起眉:“如此一来,多半就要在旁支里寻了。”
别人家的,到底不如自己家的放心,孙太后道:“若是这样,叫名宵且慢找去。小野种与小猫的戏,哀家还未看够呢。”
金钗笑着应了。
而孙语兰原本仗着自己生得美艳,以为能独占鳌头,结果赵姑娘竟比她美上万分。
陛下既有了赵姑娘,又怎会记起她呢?
因此孙语兰四处打听,又四处碰壁,直到一日,忽听见说孙名宵要进宫。
“这样也太莽撞了些。”
听了孙语兰的打算,孙妙竹禁不住劝她:“孙大人进宫,定是朝政上的大事,你这样贸贸然去打扰,岂不是——”找死么?
孙语兰却不听:“我又不是闯进暖阁里,只是等孙大人出宫时,与他照个面儿。”
孙妙竹实在不敢放她去:“这也不好。既进了宫,咱们就……都是陛下的人了。孙大人虽助了我们,可是也算外男,怎么敢私下见他?”
“陛下的人?”孙语兰冷笑,“如今还未晋封,你就以为自己是陛下的人了?”
她从窗口看了一眼养心殿正殿的方向,道:“倒不如跟着我,去孙大人面前晃一晃,叫他想起咱们三个人,在陛下眼前提一句,也好早日定下名分。”
孙妙竹还想再劝,但孙语兰铁了心要攀孙名宵的东风,她也拦不住。况且她又不是不明白,为何孙语兰如此按捺不了。左不过见赵姑娘将自己比下去,病急乱投医罢了。
孙语兰太蠢,太后娘娘那里都议定了的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何苦去蹚这趟浑水?反倒惹人嫌。
这会儿自己劝也劝了,面子已经做足,若孙语兰自己赶着出头,以后遭了事,她也有了推脱的名头。
思及此处,孙妙竹便道:“也是,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倒是我一味地小心了。”
孙语兰不耐烦:“你只说你去不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小陆:真是,怎么叫我不爱?(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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