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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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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

时惊:“……”

两人之间沉默半晌,时惊才艰难道:“你们……真别让我师尊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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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时休问时惊上哪去了,对方也不说,随后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玉寒声,继而冲时休摇摇头。时休瞧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两天没有六首蛟的下落,眼看时间越来越少,这会儿论谁都有些气馁。别人都在屋子里休息,涂知学拎着沧澜戟,梗着脖子硬要去东海再看上一圈。

“别轻举妄动,你一人去太危险了。”时休起身,严肃地劝道。

涂知学有些烦躁:“在岸上等不到就去海里等,我就不信一直碰不到这孽畜!”

他话音方落,只见屋内忽然就黯淡下来,本是日光普照的苍穹,不过须臾便黑云滚滚。

“怎么回事?”几名少年都被吓了一跳,就连玉寒声也猛然站起来,同时立起脖颈上的毛,发出嘶哑的气音。

窗外狂风四起,时惊把脑袋探出窗外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得先将窗户关了起来。“也许是要变天了。”他关上窗后说道:“知学兄,你还是在这里呆着罢。”

涂知学被这变得比翻书还快的天气也搞慌了神儿,讷讷地收回沧澜戟。

正当其他人要起身回各自房间,时惊倏然发现玉寒声正甩着尾巴来回在门口徘徊着,似乎在提防着门外的什么东西一样。

“……师尊?”时惊小心翼翼地唤道。

门外一片寂静,屋里的人正屏息凝神地注意大门时,猛然有什么东西“呼”地扑了上来,随后撞击到门板上,发出一道“砰”的声响!

白听眠尖叫一声后就被白迎之捂住嘴巴,时惊飞快地跑上前将门锁死,透过窗户纸他看到走廊外隐约有人影攒动。四周的气温逐渐变低,刺骨的寒冷透过窗户和门板的缝隙钻了进来,无孔不入,吞噬着他们身上的热气。

各人的兵器无声地被召唤在手,玉寒声的身子伏得很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学考期间他们不得随意现出人形过多干涉,好在他事先向玉帝报备过,若真有什么危险他也顾不得了,安全才是首位。

他们在房间内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走廊人声喁喁,声音各式各样,男女老少皆有,字音模糊不清,似乎还有手铐脚镣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何事。

这个情景时惊只在玉寒声给他的书上读到过:万籁俱寂,寒意入骨,倏闻有脚步作作索索,继而千魂万灵喁喁,鬼哭狼嚎,千百求救声不绝于耳,伴有马蹄得得——

阴兵过阵!

门外突如其来的惨呼令他们无法再袖手,时休还没来得及阻拦,时惊便骤然推开大门!

只见本是嘈杂的走廊倏然安静了下来,过道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漫天雪白的纸钱,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我靠!”涂知学忍不住大呼出声:“太丧气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阴兵过阵。”在时惊默默开口后,玉寒声似乎还点了点头。

白迎之大为不解:“好端端地怎么会这样?”

时惊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慢慢道:“若是有极其凶神恶煞的恶灵从阎王殿脱逃,牛头马面便会率领阴兵前来抓人,方才这般情形……或许是恶灵和阴兵刚从这个客栈经过。”话音方落,众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去楼下看看。”时惊这般说着,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去。

等到下楼后,玉寒声发现先前那名土地公已经来到了客栈。

土地公不得随意离开庙宇,他正觉得奇怪,只见对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冲着时惊等人喝道:“好啊!原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在这里!快点跟老子回去!”

“哎——!?”白迎之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这下更不乐意了:“你这老头说什么呢?”

“说的就是你们,还不他妈赶紧跟我走?”他凶神恶煞地嘟囔着,使得对方几名少年更加摸不着头脑。

只听土地公跟其他围观的凡人百姓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几个小孩儿脑子有问题,偷了我家主子的衣服,冒充什么神仙下凡,我家主子叫我来把他们都带回去!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但老夫真心不愿看到自家主人的衣物钱财被偷,几个小孩儿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

他的话越来越过分,其他人瞧这几名少年的眼神全变了,更有仗义的撸着袖子想走上前来,助土地公一臂之力。

涂知学满脸愤慨:“你瞎说什么!”

土地公一把拽住时休就要往外走,时休只觉仓皇和疑惑,正玩命挣脱着,不经意间看到土地公疯狂对他使眼色。

时休悄悄地朝时惊摇了摇头。

时惊当下了然,摁住了涂知学和白迎之、白听眠,示意他们不要太过声张。

正当土地公骂骂咧咧地朝门外走着的功夫,众人只闻一声轻笑。那笑声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袭卷而来。

江逾白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拦住了土地公的去路。

“怎么这么热闹?”他背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这位老伯,您是从哪里来的?这几个小孩怎么惹到您了,需不需要我帮您把他们押回去?”

话音方落,土地公却怎么也不挪步子了,时休甚至能感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愈来愈紧,仿佛在提防着什么似的,好像一走出这门就会有莫大的危险。

而时惊的神经也随着江逾白的话,骤然紧绷了起来。对方这副样子,俨然不像土地公描述的那般,这点其他人肯定也注意到了。

“不必了。”土地公正色道:“有劳公子,老夫自己将他们带回去便是。”

“您这么大岁数了,这怎么使得。”江逾白还是神色轻松地笑着:“眼下外面起风了,在下倒是建议老伯换一条路走,这样还快一些。”

“哦?”对方松开了时休,整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那几名少年面前:“是一条路?”

江逾白表情变得阴恻恻的,眸光也逐渐阴寒,开口间语气轻描淡写,但随即而来的三个字却重重地砸到在场之人的心头:

“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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