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我这个非酋(2/2)
处理完医院那边的玛尔戈走进了这家和对方约好了碰头的酒吧。
角落的一桌,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人双手环胸背靠着皮椅的椅背而坐,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加冰的苏格兰威士忌。
就在玛尔戈将将靠近的时候……
“还真是慢啊,玛尔戈,琴酒最得力的下属,行事效率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波本缓缓抬起头,语带嘲讽地看向在一旁沙发椅上坐下的玛尔戈。
波本和玛尔戈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多友好,两人一见面基本上就是嘲讽模式全开,就算出现一边拿枪互相指着对方的脑袋一边互嘲这种诡异的场面都不奇怪。
不过好在作为组织情报人员的波本向来独断专行,是个绝对的神秘主义者,同玛尔戈所属的每次都轰轰烈烈“干大事”的琴酒行动小组接触不算多。
“毕竟是琴酒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我总要谨慎对待啊。”玛尔戈语调冷淡地说道。
波本轻哼了一声,“哼,还真是琴酒最忠诚的下属啊,只要是琴酒下达的命令都会去完美无瑕地完成,也难怪加入组织不过两年就成为了琴酒的心腹。”
“不,不,你说这话可就对不住伏特加前辈了,毕竟他才是琴酒心中永远的头号心腹干将啊。当然,论起对琴酒以及对组织的忠诚,我自然也是不会比伏特加少。”玛尔戈一派谦虚地说道,接着看向波本的眼神难得带上了几分调侃,只不过这调侃中嘲讽的成分也是一点都没少,“波本你也是一直忠心耿耿地为组织效劳呢……比如说,非常想为组织除掉那个卧底叛徒Rye呢,不,现在应该称呼他赤井秀一更合适。只不过,人家现在还在美国风风光光地当着FBI搜查官呢。”
波本和曾经那瓶代号为Rye的假酒是死对头这件事在组织里基本上是个公开的秘密,想要让向来诡秘莫测的波本露出如没长大的毛头小子般冲动幼稚的表情?把Rye搬出来就OK了,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波本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波动,只是很快便压下去了,“作为对组织应有的忠诚,我自然会把那些卧底叛徒都除掉的……包括已经滚回美国去的Rye。”
就在二人轮番讴歌自己对组织的无限忠心时,酒吧服务生走了过来,问向刚刚落座的玛尔戈:
“小姐,请问您要来点什么?”
思索了一秒钟后,玛尔戈一脸平静地开口道:“来杯Forgiven吧。”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当即便收到了波本的一记瞪眼,玛尔戈却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Forgiven……波本和黑麦威士忌混合调制而成的鸡尾酒。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啊,波本和黑麦威士忌交织在一起,最终所诞生的竟然会是……‘原谅’?”玛尔戈别有意味地说道,嘴角微微勾起。
波本却是一脸冷漠,“我和那家伙之间永远都不会存在‘原谅’这个可笑的词。”
“嘛,我对你们之间相爱相杀的罗曼史可没什么兴趣。”玛尔戈挑眉笑了笑,随即正色道,“那么,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
警视厅那边在接到报警电话后也是迅速赶来,来的正是老熟人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
“哎呀,工藤,你也在啊,真是太好了……不对,你怎么又在案发现场啊?”这是来自目暮警部的问候。
新子:……帮你们拿个全勤奖不好吗。
至于高木警官……就差直接打出“工藤新子永远是我大姐头”的加油标语牌了。
新子:……
咳咳,言归正传,今天医院发生的这起命案,被害者是这家医院神经科的首席专家石泽诚一郎。石泽医生在其领域名气很大并获过医学界的多项大奖,今天和往常一样来上班,然而就在刚刚……被发现死在了办公室里。
案发现场的状况是,石泽医生躺倒在地,手中握着手.枪,太阳穴被枪击,第一眼看上去像是自杀的。
“自杀啊?但是,石泽医生好像没什么自杀动机吧,前几天还刚领了政府颁发的医学大奖。”目暮警部有些犯难,毕竟事关这桩命案的定性。
而且从医院其他跟石泽医生比较亲近的同事们的描述来看,这人近期周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心理状况从接触情况来看也一直都没什么问题。
“目暮警部,如果你打算今天就自杀,而且还特意准备了手.枪,你还会把今天的从早到晚的行程都安排好吗?”新子拿起在桌上摆着的石泽医生今日行程计划表,排得满满当当的,接着又拿起一旁的咖啡,“咖啡并不是冰凉的而且从杯壁内侧沾上的咖啡渍来看,才喝了一点。喏,那边垃圾桶里最上面是足足被撕开的三包咖啡糖包装袋,说明石泽医生他是个喝咖啡时相当嗜甜的人。喜欢喝加糖咖啡的人都知道,糖被倒入咖啡中后会沉到最底部,所以越靠杯底的咖啡会越甜。这么一个爱喝甜咖啡的人,怎么可能咖啡才喝一点点就放这儿了……看来是没机会喝完这杯甜咖啡了啊。”
说罢,新子重新走回到尸体身旁,指了指尸体拿握着枪的手:“还有,如果是自杀的话,冲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开了一枪瞬间暴毙,倒下时手.枪就算不会因为失去了手施加给它的力道而从手中脱落,至少已经失去控制的手不会再紧握着枪柄了。但是你看,标标准准的握枪姿势啊……简直像是后期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听新子在那儿哔哔了这么多,目暮警官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犯人开枪杀死了石泽医生后,故意伪造出这种石泽医生自杀的假象?”
“没错。”说话间,新子又重新拿起了那本行程计划表,“石泽医生下午是计划要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的,那么……就从石泽医生今天上午接触过的人,以及这个行程表上今天上午石泽医生安排约见的人开始调查吧。”
……
经过多方的佐证,在石泽医生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院公共区域后,与石泽医生在办公室里有过接触的只有三人。
一个是石泽医生这半年在带的实习医生西原温子小姐。
“没错……石泽老师说过,作为他的助手,我可以随时出入他的办公室……但是,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啊。”西原温子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连连否认,声音更是颤抖不已,让人都不忍心再拷问下去。
第二个便是石泽医生行程表上今天约见的第一个病人,而这个病人正是那个误会了自己的钱包被幸村精市偷走的中年男人,男人名叫古田优介。
“我已经在石泽医生这儿治疗半个多月了,每三天都要来一次,今天也是见过石泽医生后,便被护士带去进行今日份的治疗了。治疗结束后我就打算开车回去,结果在停车场遇上了小偷,钱包又被偷了。”古田优介一脸丧气,忍不住哀叹今天真是不幸的一天,先是丢钱包,接着自己的主治医师又被杀害了。
第三个则是石泽医生行程表里今天上午约见的第二个病人……
“我在神奈川上学,每个周末来东京接受治疗。”幸村精市缓缓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处变不惊,并没有因自己被列入嫌疑人范畴而惊慌不安,“我是先在护士的带领下,接受常规治疗,治疗结束后,到了预约的时间便去石泽医生的办公室让他来复查。从办公室出来后,我又去了趟二楼的治疗室,之前接受治疗的时候我把手表落在那里了,治疗室里的护士可以作证。接着我便打算离开医院,但是在离开前被这位古田优介先生误当成了小偷,起了点小冲突,不过还好和平解决了。”
幸村精市也被列入嫌疑人范畴倒是让新子始料未及,只不过此刻她更加好奇他得的是什么病……不过这样问人家隐私会不会不太好。
倒是幸村精市看出了新子眼中的好奇,并没有隐瞒,出声解释道:“是多发性神经炎……石泽医生他是全国闻名的神经科医生,我自从被发现换上这种病后就开始接受他的治疗,先保守治疗试试看。”
然而这话却是让新子心中一阵沉闷。
从这个少年从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和小腿肌肉来看,应该是个运动健将。而且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的右手臂相较左手臂而言要更健壮一些,这一般是长期从事网球、羽毛球、乒乓球之类单拍运动的人常见的状况。
而多发性神经炎这种病会对运动神经产生极大影响,最终甚至会侵蚀全身的肌肉。患上这种病,这个少年……还能继续他所钟爱的运动吗?
目暮警部则是一脸认真地盯着这个国中生,“如果从时间上来看的话,最后一个从石泽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应该是你,幸村同学。”
这时,新子又指了指手中那本行程计划册,“石泽医生上午要安排见的人有三个,除了古田优介和幸村精市这二位外,第三位的约见时间正是十分钟前,然而已经没机会见到了。这第三位计划要见的访客,名字叫作……宫野志保?”
“是我。”
为了保护现场而设下的隔离带外,围观着的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
当看到那个应声者就这么直接跨过隔离带走进来后,新子一瞬间有些惊讶……眼前这个茶发女人,正是之前在医院大门处擦肩而过时,莫名让她觉得身上带着些诡异气息的那两个女子中的一个。
“我是和石泽医生约好来他这里取一些资料的。所以,现在,我也成了嫌疑人之一了吗?”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接着又看向同样身为嫌疑大军一员的西原温子,“西原小姐,你是石泽医生的助理,石泽医生有和你提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