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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桥桑，实在是抱歉，”竹内唯默默地跟着上桥凉，又小声用日语重复了一遍。

上桥凉本来也不是很在意选曲，所有的歌里她比较熟悉的只有Twice的《What is Love》和AKB48的《Blue Rose》，便摇头，安慰她。

“那个情况下，那样做没有问题啦，如果丧失了主动权被其他组挑选为对手会更麻烦吧？唯酱叫我凉吧。”

竹内唯从善如流：“凉。”

“听唯的口音，似乎是来自北方？”

“我是青森人，”竹内唯介绍自己，“不过我十一岁就随父亲搬到东京了。凉姐是……？”

“湘南，”她想了下，说得更详细了一点，“镰仓。”

跟着宋柯到练习室加练了一晚上的主题曲舞蹈，两个人盖着毛巾坐在镜子旁喝水休息，过了凌晨还有很多练习生在加班，上桥凉盖好水瓶盖，问宋柯：“你们不睡觉吗？”

这个问题困扰她挺久了，其他练习生似乎不吝于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她们总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练习，有时让上桥凉很担心自己的身体状态。

宋柯沉默了一瞬，反问：“你知道练习生出道有多难吗？”

“实力和运气要一样不少，没有实力很难从那么多练习生中脱颖而出，而没有足够的运气，可能公司根本没有出女团的计划或是觉得你和公司的企划不搭。任何一个能出道的机会都要拼命抓住，听着很残酷吧？”

上桥凉低头，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真的……”

她没说下去，浓浓的自责席卷了她，在这一群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外国练习生里，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意的技不如人，其实是因为对方付出了比自己多那么多年的努力，牺牲睡眠、伤痕累累地博一个出道机会。

总说着努力的自己，真的努力了吗？又努力在什么地方了？

练习完总是睡不着，上桥凉一个人站在宿舍外的走廊上发呆，她想起了自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偶像生涯，从一无所知到初C，一路走来她以为自己快摸顶了，可以笑着、挺起胸膛站在C位了。

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十三岁时想着要成为像千岛夏树前辈一样的大top，可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现在又有点踌躇了。

唯一能坚信的，是想要在偶像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久。

千岛夏树前辈曾说：“要努力找到在这个行业活下去的方法啊。”

不仅是存活，还要走得比任何人都漂亮，想要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人，这是上桥凉从不言说的野心。

*

第二天韩草媛主动邀请上桥凉一起去练习室，五个人聚在一起简单交流了一下安排，三个会韩文的组员划分了一下歌词。

首先遇到的问题是上桥凉和竹内唯两人学习韩语的歌词，翻译在旁边一句、一句地指导她们，好在韩语的体系和日语的体系很相似，上手还算快，等她们开始跟着音乐学习歌词时，已经能很慢地哼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