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这偶然的碰触无端勾起几分暧昧,撞在本就簇生了狐疑的心上。轻柔的话语飘进耳朵里,但更像是落在灵魂中,徐茉注视着那抹温雅的笑,许多从未重视的心绪仿若初生的种子埋入春日的土壤,终于抽/动、博发,渐渐长成参天大树。
几秒的对视在此刻竟显得无比漫长。宋稚错开眼神,不由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才发现自己竟忘了松手,回过神来匆匆贴墙放好。
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拖鞋递给徐茉,宋稚拎起先前买好的葡萄,柔声说道:“去沙发上坐一会吧,电视背景墙边的书架里有很多影碟,你选自己喜欢的看就好,我去洗葡萄。”
徐茉应了声好。宋稚已经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
房子装修得很是雅致,柔和的白与简单的原木色相结合,许多绿植点缀在角落里,看起来温馨而富有生活气息。客厅里的沙发是浅淡的灰绿色,并不常见,却与整体基调相得益彰。
薄薄的纱帘垂挂着,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徐茉走到那一整面硕大的书架前,其中整齐摆放着许许多多珍藏碟,有影碟也有音乐专辑,甚至还有古典发烧友才会拥有的黑胶唱片。她不禁咋舌,也不敢随意出手翻动,只细细打量着下面两排影碟,寻找感兴趣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宋稚已经端着洗好的一盆葡萄进了客厅,见她这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还没做好决定?”
徐茉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回头看着她,“学姐有什么好建议么?”
宋稚把葡萄放下,几步走到书架前,白皙的手指掠过一张张碟,宛如拨弦的乐手,片刻后在其中一张上停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怎么样?1948年的那版。改编虽有失色,但也算得上不错。”
徐茉自然是点头,“好,就这个吧。我挺喜欢老电影的,好久没看了,有些想念。”
两人把遮光帘拉上,屋内顿时昏暗起来,唯有屏幕上亮起影影绰绰的光。
故事并不长,总体脉络依旧遵循茨威格的原著,琼芳登柔和明亮的眼睛里漾着款款情深,交织着求而不得的失落,终究令人感怀。看美人心碎,观众似乎也更添几分伤情,谁又能不为她终未出口的心意惋惜呢?
只是书和电影体裁毕竟不同,书中那些剖心泣血的絮语,深埋在时光里,直到生命尽头才化为笔尖颤抖的字句,一个人一生的心意化为一封信,原来也就那么薄薄一封。茨威格细腻的笔调无疑会攥住敏感之人的心神,那些看似琐碎的文字真正催人断肠。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行至尾声,两人观影过程都不喜交流和讨论,室内自然一片寂静,直至片尾字幕缓缓浮现,徐茉才轻声说道,“这样的感情实在太苦了,即便没有经历过也不忍看啊。不过为了适应电影改编的剧情我并不是很喜欢,我还是更偏爱原著一些,学姐你呢?”
黑白光影绰约,照亮了宋稚的侧脸,沉默片刻,她摇了摇头说:“我也并不喜欢。其实这改编已经不是很像茨威格了,虽然画面算得上有依托,其实真正有神韵的也就不多的几个镜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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