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最后四人推着一白一黑出了车行。林水北下午还要去舞蹈室，徐瀚洋原本还想一起吃个午饭现在只好作罢，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各回各家。

在北京遇见林水北，徐瀚洋心情好分开后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良川皱眉听了一路在徐瀚洋畅想下次带林水北舞蹈学院一日游的时候良川忍不住了“徐瀚洋，不准再提他了。”

徐瀚洋看了看良川，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川哥，人家都叫你哥了，你还吃小孩的醋啊。”

送林水北到舞蹈室之后张山南没事做划拉着新车在胡同里晃悠，手机刷到徐瀚洋刚发的说说“良川简直是个大醋包。”配图是良川皱着眉头的眼睛特写。张山南随手给点了赞往下看了半天才回味起说说的内容，醋包？吃谁的醋？想再点进徐瀚洋空间看看的时候，那条说说已经没了。

这边张山南觉得奇怪，那边徐瀚洋也心有余惊“哇，这小子手速也太快了吧。刚发出去就被看到了。”

“我很见不得人？”良川一边挑徐瀚洋碗里的香菜一边皱着眉头抗议

“我不是怕影响小孩嘛。”

良川撇撇嘴“这又不是你一影响就能改变的。”

张山南退出网页重新登录还是看不到那篇说说“这徐瀚洋搞什么鬼啊。”

他把手机揣兜里正打算骑车回家就被一声杀鸡般的南哥截下了

杨旭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新车啊，南哥。看背影我都没敢认。”

“怎么样，帅吧。”

“帅，必须帅。”杨旭围着车转了一圈“南哥，捎我到我妈单位呗，他早上忘带手机了，我给她送去。”

张山南想了想反正回家也没事索性跑一趟顺便感受下新车。

张山南在距离杨旭妈单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住了“旭子，你南哥就送你到这了。前面属于危险报警区，我怕碰见我妈。”

“这么怵萍姨啊，你最近没干啥坏事吧。”

“这不是干不干坏事，我妈最近更年期，我干啥她都念叨。”张山南边说边警惕性极强的四处看“别那这么多废话，快下去，前面路口等你。”

供电所单位大楼里工作的，基本上都住杨二胡同。他们就像这个城市里固定的社交场，下班是邻居，上班是同事，70年代一起考学下厂，80年代一起分房进办公室。循规蹈矩，千篇一律，谁如果打破了这种平衡，就会成为话题的中心。张山南不太看得惯这些人说三道四，很少搭理。但今天在这个话题的中心他听到了林志安的名字。他装模作样的划着自行车走两位聊八卦聊入迷的大妈后面

“哎，你知道吗？林志安辞职了。”

“真的，折腾大半年了吧。徐莉还是没留住人啊。”

“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主，两人那天在楼梯间吵架我听到了，林志安一心要去什么国外。什么人啊，老婆孩子不要了？”

“就是，徐莉表面装的平平静静的，指不定背地里怎么难受呢。”

两人在路口拐弯了，张山南没在跟着听下去。他忘记了还在路口等着的杨旭，骑上车子直奔林水北的舞蹈室。林水北还没下课，他就靠在白杨树下等，隐约能听到崔晗一嗒嗒二嗒嗒数拍子的声音，他想象着林水北起跳旋转的样子。世界上那么多美好的事，他都想给林水北，但偏偏他的家人往他心口划刀。

在林水北快下课的时候张山南骑车又回了供电所大楼，杨旭已经不在了，张山南把车停在路边坐单位大楼门口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老妈等徐莉或者等林志安。随便吧，最好谁都不碰见，那他就回去找林水北。迷茫气愤心疼各种情绪堵在胸口，秋日的晚风吹乱头发也吹涩了双眼，他揉了揉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双脚，像慢镜头一样他缓缓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了林志安。

“山南蹲在这干嘛？等你妈妈吗？”这半年林志安过的也不好吧，看着不像以前那么意气风发。

张山南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我...”他犹豫了一下“林叔，我等你的。”

林志安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又很有风度的问“那我们是边走边聊，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会？”

“不..不用...,别走边聊吧。”被林志安这么正式的对待张山南有些慌乱。

林志安摸了摸他的头“那走吧，我们走慢一些。”

张山南推着车走了好一会也没开口，林志安倒也没催他。他想这也许就是林志安最受胡同里小孩喜爱的原因，他无论与谁交流一直都是以平等的身份对待，恰恰这点让他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所以最后他要走了。

“林叔，你要走了。”张山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是啊，要走了。”林志安没有惊讶只是感叹了一句

“那北儿怎么办？徐姨怎么办？”张山南被林志安的平静刺激到了，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林志安看了看张山南沉默了好一会“你徐姨还想瞒着你们，但我们觉得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和她近半年一直都有矛盾，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惺惺相惜，她懂我的理想抱负，我满足她的浪漫文艺。现在却越走越远了......”

林志安叹了口气“山南，你也许不明白，但分开并不都是最坏的结局。”

“林叔，你说的我不太能听懂。反正你们大人做事永远都在理。北儿才是最可怜的。你们都没人考虑过他。”

一提林水北，林志安再多的道理也说不出来了“水北是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他。”

张山南停下车“林叔，就不能不走吗？”

带些孩子气的解决方式，让林志安一时接不上话，最后只是说“不走也回不到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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