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钥匙（2/2）
“那接下来的安排是……？”
“去肉类加工厂，有人在那里找到了个小东西，我通过些方式弄到了。”
“看，这就是犯罪。”米小熊满脸担忧。
“这叫收集证据，拿着把旧钥匙就能让警方相信碎尸案？”
“是钥匙啊，会不会是里面的工人掉的？”米小熊继续担忧。
纵使说漏嘴，小王子依旧坦然无愧继续谋划：“这方面我也考虑到了，但如果没赌错，能让裁决者清扫时也带着，那一定是重要到它会回来找的东西，更何况，今晚是个好机会，加工厂这两天放假，它不会错过的。”
“你去踩过点了？为什么会放假？”
这词眼令未来的侦探挑了挑眉：“这叫勘察，胜利来临前必备的功课，至于放假，我安排的啊。”
米小熊向有钱势力低头，乖乖巧巧去准备手电和零食。
当他拿出抽屉底的口香糖时，凑巧发现入学时购买的罪案集，纯粹机场候车打发时间才购买的，最后比不过零食的诱惑进了角落，倒是被伊卡特从头到尾翻阅了好几遍。
“小伊，你就这样想见到它吗？”如果不是深知伊卡特的固执，他永远不想和那个杀人犯有交集——是的，杀人犯。
即便它杀的都是恶人，可在米小熊看来，正义之所以被称为正义，是因为它有底线——不以他人作为威胁，不去利用他人，不去残害他人……而它越线了，那它也一样是恶人。
裁决者只是在报复，以杀止恶，成为更恶的存在。
“因为……我上次表现太差了啊……”在某些方面，伊卡特迟钝的不像话：“就连签名也……”
“出发吧。”
再回头时，米小熊依旧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在友人愈发偏远的道路上，义无反顾冲在最前方。
++
城南原是c市中心，随着新希望建立城北的开发逐渐冷落，倒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行业兴起，开辟出一条红灯区来，终年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在这店铺之街徘徊足足3个小时后，王泯终于意识到被坑的事实，垂头丧气坐在早早燃起的霓虹灯下，失去目标茫然方向毫无。
他的左侧是酒吧按摩房，右侧是花市小吃摊，花香和食物的辛辣混杂，小贩的吆喝，青春靓丽的少女话语透着蜜糖的甜，所谓的生活气息大抵就是如此。
日头很快沉下，绯色的余晖刺痛人眼。奔赴夜晚的人群带着欢笑声擦肩而过，不计较名字与地位的活动产生的友好错觉让人向往，也让他产生尝试以往不同的娱乐，来铭记生命末日的狂欢。
王泯想，或许每个人都是友善的，至少也会希望他人友善相待。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更害怕热情被冷落被利用，或是成为理所应当的付出。
他想的出神，思绪漂浮于海面，直到有人远远呼唤名字，他才意识可能最不受夜晚欢迎的人悄然登场。
“王泯。”
讶异着来人总算记对名字，他莫名心虚拉紧领口，随口回应：“你调到扫黄大队啦？”
“王队长说过我太引人瞩目，不答应。”来人轻声叹息，苦恼的模样见者犹怜。
或许是错觉，从王泯喊出第一句后，行人纷纷加快步伐，更有甚者扭头拐进小吃街。想必穿着警服的蓝落还有些威慑力，瞅着正气凛然的清澈眼眸更是心虚。
心虚得王泯不犹移开视线，转盯着小警员身后恬静的少女。
“好巧，花霉。”他挥挥手。
“你好，王泯。”她点点头。
想不到蓝落看着傻还挺机灵，这才几日就发展到逛街的地步，郎俊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回想和黎羽六年还没说上话，王泯难免有些酸涩，当电灯泡也不是他的爱好，自然打算迎合几句走人。
“你们这是要去……”他瞅瞅蓝落肩上的金色五角星，改口道：“吃晚饭？”，处在红灯区有些暧昧的地带，很难让他不浮想联翩。
蓝落果真不让人失望，遥指红灯区，拐角的花鸟市场：“不，我们来买花苗。”
“那我就不打扰，咳咳，良辰美景。”
“正是，今晚还有烟火大会，”蓝落很是自然将王泯推向少女这边，接着说：“一起去吧。”
“烟火会？不是说不准燃放烟花了吗。”
小刑警面不改色：“是啊，我来阻止的啊。”
蓝落是个很神奇的人，先不说被卖还帮数钱的性格怎么活到现在，糟糕的记忆力又是如何考入警校，光是曲解人意的技能足以令人折服，王泯这才后知后觉惶恐地意识到，好好警官以为他暗恋花霉来着。
事已至此，反抗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当他侧身去看少女有何反应，立即被对方满溢的怨气逼退近半米。
【那是怨恨吧？
花霉低着头，霓虹灯落下的阴影看不清表情，情绪也被一同掩盖，他只得挤出个‘我支持你’的微笑。
——他怎么能让一个可爱的少女，美好的爱慕因自己负于东海！
“我还要给室友带饭。”
“你室友不是去世了吗？”
王泯又看了看少女，感觉怨恨已经具现化扼住他喉咙，呼吸逐渐困难。
“也该回去了，你知道的，最近乱晚归不安全。”
蓝落想了想：“也是，我顺路，和警察一路总安心吧。”
“不，那只会出现我是失足下海的谣言。”
蓝落又想了想，脱下黑色警服外套：“那这样，好些了吗？”
王泯绝处逢生转念一想，觉得以蓝落的思想觉悟，哪怕没有自己，这一晚少女也是注定失望而归，倒不如暗中撮合积积马上兑现的阴德。
正如眼前，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借外套的好时机，想想看，人潮涌动夜风习习，甜美的女主衣着单薄，英俊的男主潇洒扔过外套，逃避的眼神深情迷离——才不是关心，只是感冒还要照护你太麻烦了。
“风冷，多穿点。”他友情提示，扯了扯自个的外套。
蓝落懵了一会儿，随即感动得准备穿上外套。
眼看计划就要流产，王泯情急之中脱下外套，径直甩在小警员脸上，又深情注视着少女语气真挚：“才不是关心，只是感冒还要照护你太麻烦。”
花霉也想了想，走到离两人稍远的地方，露出和王泯如出一辙的‘我不打扰’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