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搭档（上）（2/2）

“不听。”梁希干脆闭上了眼睛。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方亦杉站起来蹦哒到他边上，贴在他耳边叫他。

“……”梁希假装没听到。

“我以后不了！真的！你信我！”方亦杉抓着梁希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信你有鬼。”梁希拧身踹了他一脚，结果刚好被钟无名逮个正着，又给延长了一倍时间。这下梁希是真想捏死他了。

每天训练完，两个人挤在院子的竹躺椅上借着灯光互相擦药。那画面还挺好玩，钟无名看他俩滚在一起抹药就好像看到两只小猫坐在那儿伸着舌头互相舔毛。方亦杉这人平时训练的时候特别虎，冬天发烧晕过，夏天中暑晕过，简直不知死活，上起药来倒是知道怕疼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经常梁希手还没碰到他，他就开始扯着嗓子喊疼了，于是梁希愤愤然掐他一把：“小坏蛋你碰瓷呢！”

最近训练量增大了，方亦杉的身形变化很快，已经隐隐显出一点少年人的样子，这是一具年轻有力的、小狮子一样的身体。这个年纪的男生还都是软乎乎的小孩子呢，方亦杉手臂上已经有薄薄一层肌肉了。他们两个给彼此身上留下了无数淤青和伤痕，那都是他们日日夜夜在一起努力过的证明。

舞狮中有很多狮尾把狮头托举起来的动作，比如上单腿、上双腿、腾空、坐头，靠得是狮头的控制和狮尾的力量。方亦杉年纪小，经验和能力都有限，控制不好的时候全得靠梁希来“定”住。梁希两只手抓着方亦杉的腰带，时间一长虎口那儿全磨破了，还是有一次方亦杉看到自己腰带上深红色的血点子才发现的。方亦杉二话不说，抓住梁希的手腕，埋下头照着虎口啊呜一口含了进去，使出传说中的唾液消毒法。

梁希被他舔得浑身不自在，本来想把手抽回来，一看方亦杉表情好像不太对，这是要哭的前奏：“干嘛？”“师兄，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一定好好练，我不怕疼了，不怕摔，我也不怕中暑。”方亦杉眼睛有点红，深深望着他，“你为了我流血，我也可以为你流血，我什么都不怕。”“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你流血我流血的，这话让师父听到了一准揍得你屁股开花。”梁希说完先给了他屁股上来了一下。方亦杉嘴里一股咸咸的血腥味，他把梁希的小手指掰开，拿自己的小指缠上去，郑重说道：“拉勾，这辈子你的狮头只有我，我的狮尾只有你。”梁希开玩笑：“这么严肃的问题我得考虑考虑吧。”“不准考虑！”方亦杉亮了亮自己的犬齿，“你敢找别人我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