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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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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后微愣:她的用意,难道他还不明白么?

左不过是要她亲口说出来罢了。

眼下二人正并排走着,王内侍拉了懵懵懂懂的秀儿远远缀在后头,四下里再无旁人。杨太后悄悄抬手,轻轻牵住皇帝的一点袖口,示意他停下脚步,呢喃道:“意思是,我向你赔礼。”

他知道,但这还不够。

究竟要到哪一种地步,皇帝自己都不那么清楚,但是他确实足够贪心,想看看她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以辨别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深宫寂寥下的一种寄托,源于皇考,或者源于他都没什么不同。

皇帝无动于衷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她。

杨太后便有些灰心起来,又暗想,到底二皇子还病着,他心里面不闲,和她之间的这些纠葛,自然该往后再说。

收回手的时候仍免不了一阵黯然,袖口上张牙舞爪的龙纹,繁复精细,在这秋夜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于是还记着嘱咐他:“天儿凉,皇帝留神着冷暖添减,早些歇息罢。”而后招秀儿上前来,两人一同离开了。

皇帝一愣,怔在了原地。

王内侍瞧着,不免又是发愁又是好笑:他比皇帝大不了几岁,也算是自小看着这位主儿长起来的,明明生就一副霸王性子,看谁顺眼就大马金刀地赏,看谁糟心就快刀斩乱麻地撵走,如今学着做这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之事,可不得碰一鼻子灰,还不得其法?

若那一位是皇后、是任意哪个妃嫔,这又不难办了,他们底下人想方设法从中调和调和,让主子遂意了,这原是分内之事——可偏偏那是皇太后。

他们这些个内侍和朝臣不同,只要不落得个惑主乱.政的罪名,对于主子那些无碍社稷大局的爱憎偏私,比起那些动辄就要活谏死谏的老大人们,可宽容多了。

说到底,这两个人啊,还有得磨,正可谓是,道阻且长。

二皇子按着雍吏目所说之法治了两日,病情便大有好转,皇帝放下心来,斥责了两个尸位素餐的御医,又赏了雍吏目二百两黄金,还要做主给人赐婚。

雍吏目冒死回绝的姿态刚摆出来,皇帝就看明白了,摆摆手让他不必多说,安心回太医院接着抄脉案去罢——仍旧不打算让他官复原职。

他心里头不得劲儿:小弥再不来哄他,他可能就要自己往天和宫去了。

从月华阁到两仪殿,不算长的一段路,愣是叫他走出了行行重行行的滋味儿。皇帝觉得这不是法子,横下心来,打算进屋换身衣裳,便又上赶着往那个没心没肺的妮儿眼跟前去。

谁知松子迎到宫门口来,笑呵呵地行个礼:“皇爷,太后娘娘来了。”

这才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皇帝顿时顾不上旁人了,一阵风似的便往东次间里撵。

一推门,杨太后正戴着顶帷帽,盈盈背对他而立,皇帝欢喜得有些懵,问她:“你戴着它做什么?”

杨太后不答,只道:“二皇子没有伸手去挠疹子罢?”

“没有。”皇帝呆愣愣地上前:“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杨太后将垂下的薄绢一揭,“挠了留疤,便像这样。”

皇帝愕然瞧见她点了满脸的红记,星罗棋布,滑稽胡闹之余,难得还有种别样的俏皮。

“哪来的疯妮儿,可别吓着人。”皇帝反手将门紧紧关住,随即上前用力一捧她的脸:“你怎么想得出来?”

“这哪需要想?我小时候便是如此模样。”杨太后抬头看着他,双眸亮得叫人沉醉。

皇帝觉得自己可能当真是欲.壑.难.填得太久了,连她这副模样,亦能看出十分的动人来。

身随意动,他欣然地揭去她的帷帽,而后握住她过分纤细的腰肢,蛮横又温柔地吻她:“傻东西。”

竟不料下一瞬她便放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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