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番外（渣攻自述二）（2/2）

我跟顾棋清约好了，他说等我的。回到徽州，我一直放心不下顾棋清，怕他变心了。可是我爹的那个女人一直纠缠不休，事情也一直没完。

回徽州不久，我就在城里遇到了顾棋清，他竟然也回来了，并没有等我，还和别人有说有笑。我在角落里看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有种杀人的冲动。但他哄我，说和那人只是普通应酬，我他妈居然信了。

那年户部派人来徽州重新评选贡茶。我爹对此事已经绸缪多年，希望在茶叶生意上和顾家一决高下。顾家靠茶叶起家，若我们这次能赢过顾家，比其他生意更能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我也很看重此事，不仅是要赢顾家，我更想赢的是顾棋清。

我爹高价请来了东瀛的制茶师，可徽州的茶叶好像不太适合东瀛的做法。试验了多次，失败了多次，也浪费了很多好茶叶。为了控制烘焙的火候，我经常连续两天不睡觉，守在制茶房。我困得实在不行了，但想到顾棋清输给我之后哭鼻子的样子，我就想笑。我很想他哭着靠在我的怀里，我宠溺的给他擦眼泪，这一幕在我脑海里出现过很多次了。

顾棋清虽然斯文，却很少哭，还是他娘死的时候，我见他哭过一次。后来我们私奔，生活最拮据的时候，他也会发愁，却只是微微皱眉，看到我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就又笑着鼓励我。还有我跟他说要跟我娘回来，离开他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他会哭着挽留我，如果他哭了，我一定舍不得走的。可他很乖很懂事，眼圈红了一下，又立刻收起自己的不开心，还让我好好安慰我娘。

斗茶大会那天，看到户部采办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次又输了，输定了。我在一门心思钻研新茶的时候，顾棋清却棋高一着，早就私下拉拢了采办。想到那天他们那样亲密，谁知道他是用什么收买的采办？是不是……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爹因为这件事气得一命呜呼，我娘悲痛欲绝，不为别的，只为这个男人到死也没真心爱过她，她不甘心。偏偏顾棋清这个时候还来吊丧，装模作样！猫哭耗子假慈悲！更可恨的是他还恬不知耻的跟我说，他和那人在苏州时就认识！我打了他一个耳光，让他滚，我恨他，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他！之后的几个月我都没再见过他。

我爹的那个女人一直不肯罢休，天天上门来闹着要分家产。想来她跟着我爹也只不过为了钱财，哪里有多深的情意？可我爹就是鬼迷心窍了，还和她生了野种。

我越想越气，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和野种，我娘也不会大老远跑去苏州找我回来。我不回来，顾棋清也不会回来，我们会在苏州好好的过日子。顾棋清不回来，就不会参与斗茶大会，我家也不会输，我爹也不会气死。说到底，全都是这个女人和野种的错！他们毁了我爹，也断送了我和顾棋清的将来。

我终日酗酒消愁。终于一天，我酒后忍不住，抓起顾棋清送我的三潭映月三棱刺，捅进了那野种的胸膛。涉及人命，官府不敢马虎，我连夜跑了。后来听说我娘买通了师爷，找了个死囚调包，替我挨了断头刀。但我还是不敢回家，怕人认出来，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