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番外（渣攻自述一）（2/2）

“我看祝家到你这里肯定要全部败给顾家的！你连家里几个酒楼的账都算不清楚。听说顾家在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这是又要和我们作对啊！顾家那位，不过只大你两个月，顾老头已经把新酒楼交给他管事了！你看看人家！你一生也玩不过人家，中了人家的美人计，把祖宗的家业合盘拱手送人了！”

我再也受不了了，从小到大，这种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爹娘觉得我左耳进右耳出，可其实我心里很在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顾棋清那样温顺乖巧，一点也没有强悍干练的样子。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简直软得像一团粉，随我搓揉，让我特别有成就感，信心满满。我真的想象不到，他将来会对我家的产业虎视眈眈。我也想证明，自己并非爹娘说的那样无用。

我决定带顾棋清走，离开徽州，离开各自家族的光环，也离开让我头疼不已的是是非非。离开这里，他就只是一个温顺的小妻子，我就是他终身倚靠的丈夫，是他的天。我要一辈子把他压在身下，护在怀里。

我本来还以为要很费一番口舌去说服顾棋清和我一起走，没想到他很快就答应了，只带了他的书童向欢跟着。我们好不容易逃离了两家家丁的追赶，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可我却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何去何从。

“去苏州吧。”顾棋清此刻竟比我沉着冷静许多，分析利弊，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而我更像一个唯命是从的小卒子。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对我们家在各地的产业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比我还要清楚！

我佩服顾棋清，庆幸身边有他，就算流落他乡，我也不至于茫然无措。可是我也有些不服气，甚至忌惮。

我们一路奔波，到了苏州。连着赶了几天的路，顾棋清十分疲惫，还有些咳嗽。他那么瘦弱的人，怎么吃得了这种苦？这时身边有我，是多么重要啊！我下定决心，要照顾他，要养他！我觉得这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但是一切都不顺利，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像样的事做，难听的话倒是听了不少。我很沮丧，离了家，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好在顾棋清并没嫌弃我，一直安慰我。最后我终于在码头找了一份搬米的事。一个月四两银子，除去吃饭，连住店的钱都不够。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愿意他出去做事。一方面我捉襟见肘，一方面我又怕他真的找到比我更体面的营生。

一天收工回来，顾棋清跟我说他找了一份工作，在小店铺打杂，一个月二两银子，问我的意思。听到他的工钱还没我的多，我心里才如释重负，点头同意了。但我还是心疼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他身子那么单薄，我怕他累坏了。

很快顾棋清就租了个小院，说捡了个便宜，一个月才一两银子。我当然很高兴，总算有自己的窝了。

在那个小院里，我们渡过了此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冬季里顾棋清冷得发抖，我把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坐在小碳炉边，说着悄悄话。虽然向欢已经睡了，又没有其他人，可我们还是喜欢互相耳语，不仅能听到彼此的声音，还能感觉彼此的气息。夏季里，青色的竹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在上面寻欢。他肤色呈现出诱人的微红，皮肤的温度蒸腾着细细的汗珠，带着他特有的冰雪的冷香，我喜欢那个味道。

顾棋清的厨艺不错，他有时会亲自下厨为我做家乡菜。有一次他切到了手指，我心疼坏了，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竟然哭了，他还给我擦眼泪。那段时间我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什么都不让他做，早上给他梳头，他的青丝在我指尖缠绕，我在他身后贪婪的嗅着他发丝间的香气。晚上帮他沐浴，他微笑着，两手搂着我的脖子，我把他抱进木桶。那几天是我最开心的，照顾他能让我觉得有一种满足感和存在感。我觉得这才是我们之间应该的共处方式。而他那段时间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