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旗(2/2)
常桦见她果然不认账,捂着右肩直哼哼,“我为你疼成这样,你却这样对我。”他一脸的不悦,疼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吴子云心上一紧,急忙上前查看,伤口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常桦却突然转向吴子云邪魅一笑:“亲一下就不疼了”
吴子云有些恼火道“别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常桦自知捅了马蜂窝,低沉着声音说“你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心里有多难过吗”
“那天我回去做作业了”
常桦一脸奇怪“你什么时候做过作业,不从来都是看一眼就全会了吗”
“那些老师才不管你精通与否,他们只想看自己想看的东西,哪怕浅薄得像他们生锈的脑子。”
常桦笑道“他们可真不懂怜香惜玉。”
电视上潘海民的视频吸引的吴子云的注意“这是什么”
“潘海民的认罪视频”常桦说“网上已经炸锅了,你看。”
吴子云接过常桦的手机,热门搜索大多是“恐怖分子潘海民”“心理暗示已经渗透到生活中”“社会正在失去公信力”。。。
她放下手机“有人在做舆论导向。”
常桦“怎么说?”
“正常这种事情大家关注的焦点应该是网络暴力,可主要关键词里面根本没有提到,取而代之的是容易引起社会恐慌的词语。”
常桦:“你觉得是谁做的”
吴子云眯着眼看向常桦“你别明知故问”
常桦两手一摊“不是我”
常桦内心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吴子云的法眼“那就是你朋友咯”
蒲铭来交班,刚好进门“叫我吗”
常桦看向蒲铭的眼神冷得像珠穆朗玛峰上的暴风雪。
吴子云也神情凝重,蒲铭见形势不对,随即掏出手机“喂?什么?姑妈快生了?”走出了房间。
吴子云:“我相信你不是主谋,但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你知道潘海民的行动,又在我身上安追踪器,潘海民还要杀我,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吴子云点了根烟继续说“苏璐玫帮我调了监控,第四次中央广场事件发生之前的半小时你都在广场上注视着中央的人流,你为什么没走。”
“从一开始就怀疑我吗,真让人伤心,那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常桦打趣地问。
“引起社会恐慌,甚至是暴动。”吴子云手放在鼻子下方思索着,“从中央广场事件开始我就觉得像我一篇论文的实践,我在我的论文里提到过集体催眠的方法,而论文被你偷了,所以你把论文交给了某个人,他得到了这篇论文,并且那个人想我死。”
常桦嘴角翘起一个“我果然没看错你”的微笑,“你一个天才,明明心里明镜一样,跑到人堆里扮猪吃老虎,耍得你那两个好姐妹团团转,不无聊吗”
“我是扮猪吃老虎,那你是什么?”
“我是老虎啊,快来吃我”常桦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脸皮,厚的发硬。
吴子云顺手拉上窗帘,弯下腰一手支在常桦枕侧,一手挑起他的下巴说“你真诱人”。
而常桦一脸娇羞状四处看了看,把被单拉到脖子,学着吴子云的语气说:“云云你要干什么,还在医院呢”
不正经的终究斗不过不要脸的。
吴子云被他逗笑了“我一直没有问过你,那天在天台上,你说你你想结束这一切,回真正的家,可你并没有跳下去,为什么”
“因为你”常桦收敛了笑容“因为遇见了你。”
“我虽然看过你的档案,但终究只知道个大概,你父母。。。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不勉强。”吴子云觉得不妥,想草草结束话题。
常桦淡然道“没事,你想知道,我就说给你听,我爸是一名乡村教师,知书达理,我妈是村里的村花,他们。。。哎。子云。。疼!”
吴子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少跟我贫,说真话。”
常桦揉了揉胳膊,叹了口气“好吧,事实和你知道的一样,从我出生起就不得安宁。
我父亲当年公司董事长,在商场上春风得意,人人敬他怕他,可把家里也当做了他的办公室,不能有一点忤逆。
在家里等待我的只有永无止境的殴打和谩骂,曾经因为顶嘴而被他用皮带把我抽得半死,把他的情人带回家里,他们发出令人恶心的声音,他还强迫我在一旁看,甚至用胶带把我的眼皮粘上令我无法闭眼,他不许我告诉我妈,而我只能捂着耳朵忍耐。
他认为我和我妈妈是世上最卑微的存在,那样的男人,伤害老婆孩子完全出于他贪婪的本能。
我母亲得知了一切后精神失常,父亲打我的时候她总在旁边傻笑,我永远忘不了那笑声,它渗透在我的骨血里,时常在噩梦中响起。
有一年冬天我背着父亲离开了家,寒冬腊月我却只穿了单衣。我记得我蜷缩在学里,冷得浑身打颤,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给我裹上棉衣,我剧烈地反抗,他却抱住我说让我为了自己而活,这个人就是你父亲,吴盛楠。”
吴子云坐在床边“可是后来你发现你身体里有你父亲和母亲性格的种子,所以不想活了?”
常桦将头扭向一边,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些话。
“你发现自己也喜欢强迫别人遵从自己,发现自己的天性中带着血腥和神经质,但谁又不是呢。”
吴子云双手捧着常桦的脸:“常桦你看着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哪个混蛋会质疑自己,你是混蛋中最特别的一个。”
“你是在夸我吗?”常桦笑了,“准确地说那天我跳下去了,只不过你让我重生了,子云你就是我的家,是我生存的意义,我没在撒谎。”
吴子云双手抱在胸前“那你为什么偷我的论文?”
常桦叹了口气,“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
“那么你默认了,那个人使用了我的论文来达到他的目的,而你是帮助他的人,你也想我死吗。”吴子云问。
“我来是为了让你活着。”常桦关了电视,“我和你都只是这场局中的一个角色,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你的态度是什么呢”
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吴子云站起身“我不干预”
常桦露出一抹邪笑“欢迎回来,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