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2/2)
福宝点了点头,姑娘这是要他当回投机取巧的小书童了。
“最重要的一点,”顾筱之瞟了眼窗外,继续说道,“切不可让少爷和你娘知道这事,你要做得隐蔽些。”
福宝将那摞纸笺一卷,塞入了衣襟里头,笑着说道:“小的知道,姑娘,您就放心吧。”
不过五六日,福宝就悄悄递了话进来,说姑娘交待他办的事都办妥了,还俏皮地谢了她的“赏”。
顾筱之自然明白他所说的赏从何来,心内稍安,只等着陆庭琤那厮传出风声来。这回她投了那么多石子儿,就不信连一朵浪花儿都没有。
却说陆庭琤这日,因侯府女学里无课,便趁空上街打算去书斋、文房四宝铺子逛逛,挑些合用的好给书院的老师做年礼。
然而自他出了侯府角门,便总觉得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越到热闹的大街,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便越强烈。直到在松山斋,他好不容易挑中了一本前朝的善本,却被一位姑娘捷足登了先,才渐渐意识到这种古怪的感觉到底源自哪里。
“对不住,小女不知公子原来也看中了这本书。”那戴着帷帽的姑娘怯怯地收回了手,语声温柔婉转。
“无妨。”陆庭琤板着脸,淡淡地回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公子若喜欢,便请便吧。”那姑娘颇善解人意,娇怯怯地垂了首,她身侧的丫鬟却红着脸,拿一双含情眸一眼一眼的偷瞟他。
陆庭琤的面色更冷了几分,转身便离开了松山斋。
“哎,公子!”
那姑娘没曾想他竟转身就走,也不再婉转娇羞了,在后头急急地唤他。
再去卖文房四宝的保俶斋,他又“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粉装佳人,顺便那佳人的帕子也很不小心地留在了他怀里。
他知这样的情况很有些不大对头,便无心再逛什么铺子,直接雇了辆驴车往城外弘文书院所在的紫微山而去。结果,又在上山的道上“偶遇”了某位上香归来马车却突然故障了的千金小姐,梨花带雨地恳求他能否借他的驴车送她回城。
陆庭琤果断跳下了驴车,付了属于他那份的川资,任由驴车主人去与那小姐谈回城的生意,自己则一路走着往山上而去。
好在路途已不算太远,没一会儿他便到了弘文书院前,却见顾彻之与另一来自聊城的学子傅咏雪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完全是一副闲庭信步看好戏的姿态。
“行端真是艳福不浅呢,如此良机,怎么不送佳人回城啊?”傅咏雪兴味盎然地叹道。
陆庭琤朝二人拱手一揖,清清淡淡地说道:“佳人尚在,子观兄若有心,何不现在就过去送上一程?”
“佳人太多也是无福消受,我近来都送了三个了。”傅咏雪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彻之倒是有些奇怪,笑道:“往日里似乎也没见行端有此等艳遇,怎么今日突然冒了出来?”
他是知道这位好友的脾性的,平日为人行事颇低调内敛,自今年夏末入京一直平安无事,怎么临到这寒冬腊月的倒“风靡”起来了?
“这也正是小弟疑惑之处。”陆庭琤便将今日遇上的连番怪事与他二位说了,想着两人常与别的学子来往,或许能想通个中关窍。
傅咏雪听了,朗声大笑道:“行端,你的桃花运来了!其实,依你的品貌,这桃花运早该来了,只怪你平时太过不露锋芒,小心过了头。”
顾彻之却犹疑地说道:“难不成是哪位兄台无意中替你传颂了一番,这一传十、十传百之后,行端的才名便遍布京城了?”
“你们几个何苦在这里猜来猜去,便该备了好酒,早些来请教我,这百思不解的难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但闻一道舒朗清亮的男声自上山的山道上传来,众人闻声不由举目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