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这花样德合大概知道，早在以前就有这样的馆子，他们会让伙计特地学宫人的模样，太像容易出事，便弄得假模假样，仿照个大概。有些人不缺钱，就想享受一下宫里贵族的感觉，便这样一掷千金买个乐子。一般对这些皇帝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于是德合便收回了眼，一边听曲一边喝自己的便宜茶，后来辛夷玩腻了离开了，待到黄昏时德合也起身打算回宫。

有些奇怪的事是在这之后发生的。她走到后街准备上自己的马车，却见一小伙计端着辛夷一整壶压根没碰过的茶，哗啦啦完全不心疼地倒在后门，随后瞅都不瞅就自然地回屋了。

德合皱了皱眉。

后面的事德合没再去想，因为很快便有人从来找她，这人大概是一直等候在德合的马车前，侍卫都警觉地按着佩剑盯紧她，却没有赶人走，近卫都知道德合平常温和没架子的为人，也习惯以此风格行事。

德合见到这女孩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最后还是看到她薄面纱下被烫毁的脸，和那奸妇的刺字才想起她好像是被章老板用刑致死的那名小婿的情人。

章老板被收押，她也就自由了。那婢女在德合面前扑通跪下，眼泪片刻不停地流到衣裙上：“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除掉那女人……”

该女子说在章老板被带走的前几日，她曾亲眼瞧见大人出入钱庄。她清楚记得大人是那饭馆掌柜所言的碰不得的人，一定是大人缉拿的章老板。

她向德合重重地磕头，声泪俱下地说对大人无以为报，她这等废人愿留在大人身边伺候。

但德合不愿同意，她不能把好好的姑娘带进那可怕的牢笼，婴宁撕心裂肺的哭喊还仿佛是昨日之事。

德合说你好不容易自由了，何必再做伺候人的事？女孩闻言一愣，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德合却直接看出她心思，她替她掸了掸头发上的灰尘，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她讲话：“……她即使是个恶人，也要按律法处决，你还年轻，要好好活着。”

女孩听完她的话，紧抱着身体蜷缩到地上，紧抓起衣服痛苦不已。

德合抚摸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