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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什么情况？”看不到的伸长脖子问。</p>

“还能有什么情况，拿下了呗……”话音一顿，陡然变调，“来了来了，都坐好，过来了。”</p>

史有政经过二班窗边，向里面巡视两眼。</p>

旁边是方荣和于泰阳，身后还跟随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她双手攥在校服衣角，臊眉耷眼，眼角挂有泪痕。</p>

笔尖轻触在纸面，悬而未动。尤恩冉抬起的眼帘缓缓落下。</p>

几秒后，她看着稿纸空白的部分，轻笑一声。</p>

二十分钟后，杨直刚姗姗来迟。</p>

在方荣的要求下，他前去班里，亲自将人叫出来。</p>

去往办公室需要穿越整条走廊。</p>

午自习尚还在继续，杨直刚带走肖现，整层楼都看见了。</p>

“你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杨直刚边走，边了解情况。</p>

肖现目光掠过二班窗口，不易察觉，不动声色。</p>

经过自我调节，他已经很大程度地冷静下来。尤恩冉令他失控，令他发疯地嫉妒，可他没办法，他只能无力地接受。</p>

情绪宣泄得过于汹涌，当疲惫感席卷而来，心里都是空的，像被她一剑又捅出个窟窿。</p>

“不认识。”声线低哑，轻易能分辨出夹杂其间的压抑。</p>

他比杨直刚高很多，海拔的差距，拉出超越师生关系的一种视觉压迫，这让杨直刚思绪有些迟疑。</p>

“那你打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直接抛出下一个问题。</p>

身体再脱力，他的思维也保持缜密：“他先骂的我，我才动的手。”</p>

“于泰阳骂你了？”杨直刚倒是意外，过了会才又略略严肃地说，“那也不该动手，你好歹是班长，做事怎么能这么冲动……”</p>

“撤销好了。”肖现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p>

“……”杨直刚后面的话噎在喉咙口。</p>

无巧不成书，方荣是于泰阳的母亲，也是春晓的班主任。</p>

办公室里，方荣细数肖现两大罪状：早恋、殴打同学。</p>

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先提到的是早恋。</p>

“误会，方老师！”春晓眼睛都还是红的，她不敢看肖现，拼命解释，“我就是来说个事，还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相信。没有的事，真没有！”</p>

杨直刚插话：“肖现也说了他们不认识，早恋就别瞎猜了，直接说他和于泰阳为什么后来会打起来。”</p>

“是他打人，不是他们打起来。”方荣指着肖现，纠正杨直刚的措辞，“杨老师，泰阳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他是受害者，你不要弄错主语。”</p>

方荣姿态强硬，言辞辛辣，自己学生也不放过：“他说你们不认识，那你找他能说什么事？”</p>

“我……”春晓闪烁其词。</p>

“撒谎。”方荣瞪她一眼。</p>

“我没有！”春晓急得想跺脚，平日里口齿伶俐的一个姑娘在方荣面前，唇舌成了摆设。</p>

肖现嘴角缓缓扯开，笑了。</p>

杨直刚曾见过他笑，他还记得上次愣住时的感触。如果说当时如同昙花一现，情绪都来不及抓住，那眼下就是实实在在的冷笑，目光薄凉，仿佛凝结一层冬夜白霜。</p>

于泰阳撇过眼，心怀不忿：“你笑什么？”</p>

“人是我打的，我认，其他帽子就别扣了。”肖现直视方荣，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耳中，“我是在早恋，不过不是和她，老师，你把手伸长了。”</p>

尤恩冉被史有政叫来办公室，一进门，适逢其时地听个正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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