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我忘记了自己背负的‘深仇’、忘记自己才刚埋下‘家人’、忘记自己只是个‘仆人’。
我是以博纳的身份问她的。借着‘别人’的外衣,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她说自己无法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看起来仍旧被大女巫的预言影响着。可她没有完全拒绝‘我’,或者说拒绝‘沃夫’。她说、只要她活着、她活着的时候,都会陪着‘我’。
我知道她还想着去赴死、但她的话,对我而言就已经是一辈子的承诺。
因为我不会让她死去,我会让她永远的活着。
哪怕这件事结束,我也会用另外的事情牵绊她。
‘雇主’的事情也还没有完全解释清楚,我可以带着她一辈子寻找‘对方’。就算她对‘雇主’不在意了,艾因大陆上还有很多的人,我可以编造很多很多的故事。
就像我对崔布吉做的。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找到让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办法了。
我的心像是被微风抚平、手不自觉的拂过她的眉,控制着吻她的心情,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
她真的很漂亮,我完全挪不开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谢船撞上岸。
因为我马上就要吻上她。
如果我这么做,对于‘沃夫’和她来说,也许会是一个麻烦、也许会是一个新开始。
我到底不敢赌,我和瓦里克那些赌徒不一样。我只有她,只有‘沃夫’这个可以接近的身份,所以我无比珍惜,连比自己性命都还要谨慎小心。
所以,我不可能再继续,只能拿起船桨,将船送回正轨。
至于瓦里克那些人、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她没有发现我之前的失态,挪动身体,准备离开我坐远。但她还是巧合的发现,我准备的腰带和匕首。
我想到她会问、可没想到她会说觉得眼熟。
她怎么会眼熟?她并没有见过三十六铁骑。
我忽然意识到,王宫的侍卫,都有类似的腰带,但在花纹上,也都有区别。
那些抓着她的士兵、看守她的士兵、将她押到岩浆边的士兵……她一定是想起了这些。
我把准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虽然很生硬,但因为是她提起的,就变得不大明显。
我马上就要提出去主城调查了。但她忽然变得很激动。我没有想到,她会觉得‘我’失去‘家人’是她的错。
这大概就是我和她的不同。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只会觉得自己在布置一个大谎言。
那个神秘的‘雇主’、忽然出现的‘国王铁骑’……我还想过,把‘雇主’身份推给博威·杰尔特,给他捏造一个复活她的大阴谋。
我完全没想过、她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我着急的反驳她没有错,按照预想的告诉她,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
因为是早早准备好的话,我的话说得刻意也没有感情。理所当然,这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急得开始落泪,
她开始猜测博威·杰尔特发现她复活,想要把她抓回去杀死,所以害了‘大家’。
她甚至有了主动‘回去’,找博威·杰尔特赴死的念头。
我还在想怎么向她解释,怎么让她打消这错误的判断。
可她忽然拿出‘博纳’送的那把匕首……
当她用匕首再度指向自己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将匕首抢过来,泄愤一般,将它远远丢进河里。
我紧紧抱着她,她挣扎着,还想去捡匕首。
我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我有点恍惚,还以为她在呼唤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惦记着那把匕首,我宁愿从来没将那匕首送给她。
一把砍下她手指的刀,让她除了想拿来自尽,什么念头都没有。
她哭着挣扎着,甚至充满埋怨的、拍打我的后背。
她说自己早就死去,死在岩浆里、连骨灰都没有。她的话在剜我的心。
她死去的事实、中箭倒向深渊的画面,再度浮现在我的脑海。
她被一堆尸体包围,在鲜血中复活;她被人压在火堆边,在生与死的界线上痛苦挣扎……
她活着的所有痛苦,我都记得、我都知道。
但我不接受,我绝对无法接受杀死她、她死亡的结局。
她不能就那样死去。
我有很多很多的后悔,后悔到要用所有的一切来挽回她。
她说她会毁灭世界,我反驳她、她连我都无法挣脱。
她的确无法挣脱我、永远。
她忽然抱紧我、非常大声的哭了。
在我几近崩溃、失去理智的时候。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将我抱得很紧,感觉并不是因为我吓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因为我随口的一句话、反应那么大?
她真的用尽全身力气拥抱着我。我真是个再愚蠢不过的人。虽然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她无法毁灭世界,但我从来没有告诉她。
她该有多委屈?曾经那么用心的哀求、发誓,向岩浆边的我祈求活下来……我明明没有相信大女巫的预言,却始终没有告诉她。
她是因为‘我’的沉默和拒绝,所以才坚信自己会毁灭世界吗?那么现在呢?当她认为自己害了‘沃夫’之后,他还会相信‘沃夫’的话吗?
我似乎又做错了。
我似乎总是在犯错。
我的心里像是被蒙上一层阴霾。
我只能小心的安抚她会没事,解释分析她的怀疑都是错的。
但她没有停,而且这一次,真的好像要喘不上气了。
我因此非常害怕。我大着声音坚定的告诉她。那些都是别人的罪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都是别人的罪过、那些都是我的罪过。我犯下的错,不是她的,没有人可以将这些强加在她身上。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她摇着头,她不相信我。
我的心里话说得太晚,坏事又做得太早,我明明可以挽回、明明就可以在一开始告诉她,她不会伤害这个世界。
她是那么的委屈,只要我说了,她肯定就不会想着赴死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她哭着说要到主城去。
我虽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她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份决绝。
我重复着心里早已想好的话,不停表达着一个意思。我只是带着她去‘查’清楚情况,这根本不是她的错。
我想抓着她的手,将它抵在我的心脏,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她。
可我忽然发现她的左手受伤了、一小道口子,整个手掌都是血迹。
一定是刚刚那把匕首。
我着急的找布给她清理,也顾不得‘沃夫亲人’被杀的‘证据’,直接让他们散落在船底。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她的手指受伤了、那根复活她、她唯一剩下的手指。
顺着鲜血,那根手指仿佛是黏着在手上,轻轻一用力就会掰下来。
她用天真无邪的表情问我,似乎也感觉不到疼。她问手指是不是要断了。
我完全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紧紧抓着那根手指,生怕它从她手上掉落消失。
我只知道,她只有这根手指、她不能没有这根手指。
她倒向我,完全没有意识,重重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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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爪、留爪。
胖妈因为忙《还骗我》的入V,已经无颜见《还不坏》的读者了。胖妈要给《还不坏》码字,然后负荆,准备去给《还不坏》读者们请罪了。哭唧唧。希望胖妈能活着回来。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