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程末搂过齐玖拍了拍背：“有什么事打电话。”
齐玖应了声从人潮中挤出去了，程末望着齐玖的背影不禁有点担心，这时程茜回来了：“哥！咦？玖哥哥呢？”
“他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你见着朋友了？”
“见到啦！嘿嘿，本来还想多聊几句的，可是想想让我哥在这寂寞地干等着也于心不忍，只好回来啦！”程茜勾着程末的手臂撒娇。
“算你有良心。不过既然要玩就玩尽兴些吧，一会进去了你跟她们去逛吧，我就不凑热闹了。这人一多我就头疼。”
“啊？那你……”
“我随便找个地儿坐就行了，等你逛累了再来找我。”
“好吧。哥哥，你那还有没有……”程茜埋头抠着手指。
知妹莫若哥，程末哪能不晓得她想要什么？从夹克里掏出几张红爷爷塞到程茜手中：“买去吧。”
程茜雀跃地跳起来搂住程末的脖子：“哥我太爱你啦！”
“咳，都看着呢。下来下来。”
好在没多久就开始检票入场了，程末在场子里随便逛了逛，最后闲得无聊拣了个算是僻静的角落准备眯眼休息一会，晚点再打个电话给齐玖问下情况，程茜那边就随她们几个小姑娘去闹腾了。这时候蓦然听见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舞台的音响响彻整个展厅，听着应该是古风的对话，光凭声线就让人觉得这一定是一位风流潇洒，气宇轩昂的翩翩公子。
舞台周边早就激动的小迷妹们围的水泄不通，程末远远望见台上有两个身着古装的COSER在表演，COS的还是他正在玩的一款仙侠游戏，声音应该是幕后的人配得。实在是相隔太远了，程末本想凑凑热闹最后还是算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程末是被冻醒的，一醒来就有了尿意，程末转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洗手间，估计是这个洗手间位置太偏，里面没人的样子，很安静。程末想到齐玖拨通了电话：“阿玖，你那边还好吗？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嗯。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学校。”齐玖有些无力地靠着病房外的墙壁，侧过头就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病床上的母亲，脆弱的模样让他心疼。
“要么晚上我过去一趟？”程末感觉到齐玖的状态不是很好，忍不住担心。
“不用了，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多多陪她。”
“好吧，有我能帮上的地方，就别一个人硬扛着！”齐玖一贯就是这样，所有事放在心里，他不想说的，任你怎么劝都没用。
齐玖：“……嗯，你放心吧。”
程末：“那我挂了啊。”
“等、等一下。”齐玖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你再陪我说点什么吧。”他就想听着程末的声音，这多多少少能让他的心绪能稳定一点。
“嗯……”程末无声叹了口气，背倚着洗手池挤了个微笑，乐道：“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好多妹子偷看我！敢情之前就是跟你走太近，人气都被你给抢走了，我才沦落成当绿叶陪衬你。”
齐玖脸上的阴郁减淡了些：“真的？那我要是去了不就没你什么事了。”
“只能说这混二次元的小妹妹们眼光好，能辨别什么是骨子里的帅气。”
“是，你最帅了。我们寝室第一帅的称号封给你。”齐玖顺着他说。
“拢共就两人，光把你比下去了多没劲啊。”
“那年底的校草选拔你报个名呗？”
“别！这种出风头的事儿小爷我干不了。去年那帮孙子，对着蒋超品头论足的架势你还记得不？连屁股有多翘都能开个贴，我他妈算是服了！”蒋超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因为壮实的体型，得了个外号叫“巨无霸”。
齐玖想起蒋超看到帖子的模样没憋住笑出了声，程末也一起乐得弯了腰。
这时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黑口罩的高大男生走了出来，男生抬眸跟程末对视了一眼，便径自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程末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脑子有点混乱，突然脑洞大开，浮想联翩。这人不会在厕所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不然为什么作这副掩人耳目的打扮？程末草草跟齐玖那边挂了电话，以便真有什么状况好随机应变。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开口跟他搭话了：“你朋友？”只是这声音虽然隔着口罩有点模糊，却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程末盯着男生的动作，看他洗完手随后不紧不慢地陶了张纸巾擦手，才开口试探着问道：“你认识我？”
男生忍俊不禁，回过身悠然地走到程末跟前，一手撑着洗手台就把程末给圈在中间了，还是那熟悉低沉的声音：“怎么？一周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正在程末准备握拳出击的时候听到这话一愣，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把那人的口罩往下拉，露出了那张祸害的帅气面庞，不正是那天跟他兼职的男生么？程末松了口气：“我操！怎么是你啊！”一想到刚才还在这人面前跟齐玖臭屁的自己，说下半句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打扮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男生唇角笑意漾开：“这话得我问你，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看你不像是个混二次元的人，没想到……是个宅男啊。”
“我陪我妹来看他的男神。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整天都这男神那男神的。哎……”程末牢骚满腹，在这漫展晃悠大半天了，这会终于遇到个可以吐苦水的了。
“哦？”
程末：“你还没说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我？嗯，我就是男神啊。”男生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会儿却让程末觉得尤其欠扁。
程末撇嘴：“你就直说你喜欢逛漫展怎么了，我又不会挤兑你。每个人喜好不同嘛，可以理解！”
“嗯，是挺喜欢的。不过，我这是第一次来。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看来我们有点缘分。”
程末呵呵干笑了两声，这才发现两人这姿势颇为怪异，当下如果进来个人见这情形指不定就要误会了。
程末按着男生的胸膛把人推开了：“起开起开！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男生面不改色：“不是想让你看清我是谁么。”
程末：“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哥们你谁啊？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