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初识（2/2）

一说到女红，她立马垮下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乔年祎道：“阿爹，你救救我。”

乔年祎最是受不了这个女儿撒娇，眼底含笑，嘴上说道：“不去也可以，回头你母亲责怪下来，你得乖一点。”

“阿爹，就知道你对婉儿最好了。”她喜笑颜开道。

宣王府

李丹辰吩咐罗旭：“明日将马车备好，本王要去十里亭接周先生。”

翌日清晨，乔婉早早的在府门口等着乔之辰出门。

乔之辰甫一见她，诧异道：“你这是什么装扮？”

她拂了拂衣袖，俏皮一笑道：“难得随哥哥出门玩儿，男装方便些。”

“这可不是出去玩。”他无奈道：“为兄是去接周先生的，一会见着先生可得规矩些。”

“知道了。”

他路过她身旁，忽然细瞧她的脸，而后伸手扯了扯她唇上的假胡子，摇头道：“真是调皮。”

燕飞凡躺在树下，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拿着个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前头就是个亭子，可他天生反骨，有大路走着他非喜欢飞檐走壁，有大鱼大肉他偏选馒头肉包子，自然有亭子歇着他也不稀罕，躲在丛子里懒散悠闲的乘着凉。

不一会儿，前头来了一行人，为首的男子白衣锦袍、气度不凡，后头跟着辆马车，缓缓在亭子前停下。

看那样子，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燕飞凡饶有兴致地看着，大抵过了半柱□□夫，远处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辆驴车上坐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缓缓而来，亭子里的白衣男子快步迎了上去。

燕飞凡挑了挑眉，心道：这世道莫不变了天，什么时候贵人也会这般客气地对待一个其貌不扬、衣衫褴褛的老头？

李丹辰全然没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探究的目光，快步上前作揖道：“周先生。”

周子文从驴车上下来，给了赶车人几个铜板道了声谢，才转头看向李丹辰。

“这是宣王殿下？”他一眼认出。

“正是。”李丹辰眼底一亮。对这位周先生的名讳他是从顾朝平那听来的，彼时丞相突染风症，没了这一靠山，他在朝中地位一落千丈，心中甚是烦闷。

顾朝平适时前来为他解困：“殿下，若是对眼下情势难以看清，不妨去寻一寻下官尊师周先生。”

“周先生？”

顾朝平笑了笑：“周子文先生，年轻时游历四方讲学道，是位博学多才之人，下官亦是在他门下领悟诸多学识。”

他奇道：“这样一位才人为何不入仕途？”

“听说当年尊师在去乡试的途中见到有一官家马车在路上横冲直撞，掀翻了好多摊铺。他便站在路旁大斥道‘若是为官者皆是如此跋扈腌臜之人，不当也罢’，于是拂袖离去。”

李丹辰摇了摇头，不予赞同：“只因如此？”

“那倒也不是。”顾朝平道：“第二年，有人再劝他试一次，这一回平顺进了考场，可在考场上他亲见有考生私带纸条入室，可考官权当没看见，如此行迹令他深痛恶绝，他决心放弃仕途游历四方。”

听到这，李丹辰沉默良久。这样的事自古以来并非少见，天高皇帝远，有些事想管也管不了。

但与此同时，他对周子文的欣赏更甚，他身边需要这样的人，能看清时局、审时度势的清高才人。

“周先生，得知您要来京，本王便在此等候，请先生到府上一叙。”他扬唇道。

正说着话，前方又来了一行人。

燕飞凡将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露出一丝玩味，今儿个真热闹，这些人赶着趟的来这十里亭做什么？

“周先生。”乔之辰骑着马远远唤道。

他一边翻身下马朝他们走来，一边心中暗斥自家那麻烦精妹妹，原来乔婉跟着他来接周先生是个幌子，半途便找了个借口开溜，无奈他赶着来接周先生只得放她离开。

“这是……”周子文瞧了瞧他，皱眉思索片刻道：“之辰？”

“先生安好。”听到周子文竟能唤出他的名来，乔之辰激动地行了个大礼：“家父让晚辈前来接待先生，无奈路上有事耽搁了，恕晚辈礼数不周。”

“无妨。”周子文哈哈笑道，转头看向李丹辰道：“王爷的款待之意老夫心领了，只是早先准备启程时向老友寄了封书信打算到他府上小住几日叙叙旧情，还望王爷体谅，过两日老夫定将登门拜访。”

“先生严重了。”李丹辰露出谦和的笑容，作出了请的动作，目送周子文上了乔之辰带来的马车。

“宣王。”乔之辰朝他行礼，微微一笑。

他回以一笑道：“乔公子，路上小心。”

燕飞凡摇了摇头道：“嗤，被人截了胡。”看也看够了，他起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罗旭问李丹辰：“王爷，接下去该怎么办？”

“罢了。”李丹辰恹恹摆手：“你带着人先回去吧，本王到附近走走。”

“是。”罗旭知道他心情不好，识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