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2/2）

“听说凉州出了奸细，趁夜放火烧城暗中放走了楚国大将军，顾大人和平南将军……”正讨论到紧要关头，掌事姑姑出现了，两名宫女猫着腰急匆匆跑开。

隐在树后默默听了一半的李娇面色苍白，檀音扶着她担忧道：“殿下，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不如去问问陛下？”

李曦下了早朝后一直待在御书房没出来，临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他却吩咐傅公公不许打扰他。直至李娇来到外头，房门还是紧闭着的。

傅公公见到来人上前行礼：“公主殿下万安。”

“陛下呢？”她神色急切道。

傅公公看她脸色就知她或许得知了什么，忙道：“在里头，老奴去通报一声。”

“傅公公。”她唤住他，欲言又止道：“今儿个早朝，出了什么事？”

傅公公张了张口，却只是叹了口气：“殿下亲自问问陛下吧。”

不一会儿，傅公公从御书房出来说道：“殿下您进去吧。”

李娇踏进室内，听到李曦急剧的咳嗽声，她快步走去，掀开帘子看去，李曦正佝偻着身子在一堆凌乱的卷册前寻找着什么。

“皇姐。”

李娇乍一看，他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透着一丝病恹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她怔怔问道：“发生了什么？”

“你听说了什么？”他看着她，轻声反问。

“凉州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大军里出现了细作？顾言之怎么样了？”她急切道。

李曦低下头回避开她的眼神，淡淡扯唇道：“没出大事，皇姐不用太担心。”

李娇默了默道：“你不必瞒着我，我撑得住。”

李曦唇瓣紧抿，良久开口道：“凉州出了细作，楚天齐趁乱跑了，他与陈烨二人去截人，陈烨不慎中了细作埋伏，顾言之救了他一命，为此受了楚天齐一剑坠崖了。”

她身形有些不稳，贝齿将唇瓣咬得发白。

顾言之，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若再次食言，我决不原谅你！

“皇姐。”李曦道：“我已经派人去崖下寻找，且再等等。”

“我要去找他。”李娇淡声道。

“什么？”

李娇看着他，再次重复：“我要去凉州找他。”

“不行，凉州正处战乱，军营又出细作，你此时去危险万分。”李曦断然拒绝。

“我有燕师父跟着，你放心。我想去找他，一刻也不愿意等。”李娇眼中带着决然：“我会带上燕师父和檀音乔装前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不会去军营，也不会透露身份。”

李曦无奈地看着她，他知道她一旦下了决心，任谁也无法左右她，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傅公公从外头掀开帘子进来道：“陛下，贤妃来了。”

“她来做什么？”李曦皱眉：“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贤妃踏入内室。

她一身素衣，发髻用木簪绾起，头上一件多余的钗饰都没有。

进来后，她看见李娇，眼底露出一丝讶然，很快她恢复了淡然福身行礼：“臣妾拜见陛下、不知长公主也在，长公主万安。”

“贤妃多日未见，瞧着清瘦了。”李娇道。听说镇国大将军殉国后，贤妃把自己关在殿中三日不吃不喝，三日后她出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深陷的眼窝和日渐清瘦的身子令人瞧着心疼。

赵倾笑了笑：“多谢殿下关怀。”

“贤妃今日过来是有何事？”李曦问道。

赵倾今日确实是有事而来，她拂起裙摆跪地叩首道：“陛下，臣妾听闻凉州出了细作，军营一片大乱。还听说许多将士不听平南将军军令，如此下去势必给楚国有机可乘。”

“贤妃，后宫不许干政。”

“陛下。”赵倾冷静道：“如果大虞正处内忧外患之际，我父亲一生征战沙场，他的心愿就是扫平外寇还边境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园，如今他为国殉身，若是楚国再犯，凉州失守，父亲他亦是不能瞑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凉州留下的将士都是我父亲的旧部，我自小就在军营里长大，与他们都甚是熟悉，臣妾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妾前往凉州守城。”

李曦震惊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后妃却要去凉州，难道我大虞没有男儿了，要一个女子去前线守城？”

“请陛下恩准。”赵倾垂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