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2/2）

她声音轻弱，带着一丝惆怅：“这孩子，也不知来得对是不对。”

“这是何意？”

她看了看四周，待确保了安全后才叹息道：“也不知这肚子里是皇子还是帝姬，若是小皇子……贤王表哥和爷爷他们一心想要那位子，若是百日后陛下当真不行了，陛下只唯我腹中这一血脉延嗣，我与这孩子怕是要受制于文家。”

“可、可文家是娘娘您的母族呀。”

她冷笑一声：“蓝喜，你看福宁宫那位，可有把我当成自家小辈。”

“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蓝喜咬了咬唇，见她颔首，上前附耳轻声道：“您瞧，如今陛下对娘娘甚是喜爱，您腹中若是男孩儿，那便是当今陛下的大皇子，必是深受隆宠，日后说不准也可一争天下呀，何苦做他人嫁衣？”

“你是说……”

“陛下是天佑龙子，必然能福寿绵长，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定是尊贵无比。”蓝喜低声道：“娘娘不妨赌一赌，赌这孩子是个皇子。”

文瑜眯了眯眼，眸子里划过一丝决断：“你说得对。”

朝元殿中，傅公公把灵华宫传来的消息告诉李曦。

李曦先是一愣，随后悲喜交加，竟不知如何是好。只问道：“可是真的？”

“是真的，李太医亲自诊脉回禀的。”

“快，再派几名太医去瞧瞧。”李曦道。

他四下走动，心中五味杂陈。有了这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是欣喜的，可这孩子竟是文瑜所出，这让他一时六神无主。他记得他每回去灵华宫过宿，第二日必会赏一碗‘参汤’的，为何……

恍然间，他想起三个月前，似乎有过一日，他喝得宿醉去了那儿，原以为自己喝多了不省人事，只是在那儿住上一宿，难道是那日？

与此同时，这消息已传出了宫外，分别送到了顾言之和李娇耳中。

李娇手中茶盏一摔，娇吒道：“来人，备驾。”

四个丫鬟连忙拦住她，劝慰道：“殿下，这么晚了还是明日再进宫吧。”

“是呀，陛下这会儿可能已经歇下了。”

她气极道：“本宫要进去瞧瞧，这文昭仪到底是真怀了还是假怀了。”

这方四个丫鬟也挡不住她的步伐，才出了殿门，转角处灰袍人影走出来，沉声喝道：“娇儿。”

李娇顿住脚步，面上虽带怒容，却没有再吵着出门。

燕老面容严肃，说道：“进屋去休息。”

“可是！”

他打断她：“你去了又能做什么？文昭仪有喜已是事实，难道你要让陛下赐她一碗红花汤吗？”

“我……”李娇哑口无言。是啊，她进宫去能做什么，真要她对文昭仪和她腹中骨肉下手？她是做不到的。

“你放心吧，这事傅公公传来公主府，必定也传去了丞相府，顾大人知晓了此事会想办法解决的。”

彼时，顾言之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谢了那前来传信的公公。回身进了屋，更衣梳洗就要歇息。

彦青不解道：“大人听了这消息不急吗？”

“急什么？”他弯唇一笑：“这回该急的是文家才是。”

彦青一头雾水，摸着脑袋扒着门问道：“大人您再说说吧，不然彦青睡不着。”

正要关门的顾言之不禁一笑：“当年，我在宫中遇到一个小宫女，她被人欺负得狠了，我一时不忍顺手救了她，她告诉我她叫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