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2/2)
李娇支着额听她们讨论,心底好笑,平日里这些女眷坐着都是这么聊天的,真不知若是她不在,她们又是怎么讨论她的呢。
“公主殿下,您怎么看?”景侯夫人把目光注意到她身上来,饶有兴致的询问,企图拉着她加入话题当中。
她将碎发绾至耳后,笑言:“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各位稍坐着,我去去就回。”
她起身,拂了拂衣裙慢条斯理出了门去。
刘夫人见她出门,拉着景侯夫人和郡公夫人又开始悄悄说起话来:“哎,你们听说没,咱这位公主殿下府上的公子跑了……”
这座府邸是李昶去余丰前住的,府上一直有人在替他打理,园子里的花也开得甚好。
檀音陪着李娇走了一圈,意外的在园子里看见顾言之。
他朝她招了招手,她走近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位生面孔。
那人作揖道:“下官先告退了。”走前谦和有礼的朝她问了安。
她指指那人背影,问道:“那是?”
“刚从河西调到京中的朝奉大夫。”他回道,见到她眉宇也舒展开,温声问道:“听说凌寒失踪了。”
她目光黯淡下来,并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淡笑道:“你可知贤王妃今日怎么不见踪迹?”
“听说是病了。”
他点头:“要不了多久,这位侧妃便是贤王嫡妻了。”
她缄默下来,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宴席上多少心思通透的人大抵也能觉察出什么来,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病就病,为的不就是让出嫡妻的位置出来好让新人名正言顺的坐上去。
那汾阳李氏是先帝在世时指婚下来的,李家也是虞京九大世家之一,只是因着人丁单薄,这些年没落了许多,如今攀附着贤王力求保着李氏一脉的脸面和尊贵,端看那贤王妃的哥哥,哪儿会不知自家妹妹是怎么病的,却还得舔着脸鞍前马后的为李昶纳侧妃。
“这亲事结成后,贤王该有所动静了。”
她抬头看他:“你可想好对策了?”
他眼底微亮,笑意逸在唇边:“你担心我?”
她抿唇,嗔怒瞪他一眼:“我是怕陛下跟着你受累。不说了,我回去了。”
“等等。”他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晚上给我留扇窗可好?”
她脸上微红,咬牙低斥道:“登徒子。”
他笑了开来,目送她仓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