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借他钱买饼的事他记得这么清楚的吗?
安以呈艰难地咽下一口,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小白兔又道:“其…其实我…做饭…挺好吃的…”
“哦?”安以呈挑了挑眉。
有了之前的心里预备,他已经不会被这位直球选手吓到了。
方允红了耳朵,比平时更加磕磕巴巴了:“这…这样说可能有点…不要脸…但是你每天吃葱,葱油饼,对,对身体不好的…”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所,所以,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安以呈打断了快红透了的方允,干脆地答应了。
“可我,我还没说愿意什,什么呢…你就…答应了?”
安以呈勾了勾嘴角:“我都答应。”
方允那一句,你愿不愿意每天让我为你做早餐,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化成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可能是没想到安以呈会答应的这么快,方允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就差在原地高兴地打个转了。
一不小心走快了几步,方允又悄悄地退回来,退到安以呈后面一点的位置,轻声说:”那…那以后,我每天早上,做好了送,送给你?”
“不行。”安以呈卷了卷已经空了的塑料袋,一个抛投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上你家吃。”
方允一下愣在原地,耳朵叮地红了。
有了上一次去安先生家的经验,方允是万万不敢再和他独处一室了。
看着小白兔左右为难的样子,安以呈嘴角情不自禁弯了弯,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你看啊,你都特地为我做饭了,还要麻烦你送过来,我也太混蛋了吧,还是我去你家,不但能为你打个下手,还能帮你打扫打扫卫生,来感谢你帮我做早餐。”
有理有据,有理有据。
“可,可是……”方允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却还是想小小地挣扎一下。
“啊,你看我这脑子,”安以呈说着做作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点感谢怎么够呢?我的好邻居可是特地为了我做早餐啊!要不然这样吧,我工作的酒吧就在小区附近,你以后要是去,报我的名儿,酒水免单,行不行?”
工、工作的酒吧!?
方允心里咯噔一下,强烈的好奇心快要冲垮他最后的防线。
可以看见安先生工作时候的样子了……
方允简直想摸摸自己的心有没有跳出来。
“不想去吗?”安以呈发出了委委屈屈,听起来很失落的声音。
方允一听这语气,急急忙忙抬了头,一脸地期待:“要,要去!”
安以呈被方允的认真劲逗笑了,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一言为定。”
方允不敢动,只乖乖地嗯了一声。
“走,我们回家。”
安以呈心情甚好地走在前面,方允因为这句话红了脸跟在后面。
有意无意保持的一段距离,正慢慢缩短着。
(十八)
“猴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地耍猴戏啊?”Lucy一头乱毛地坐在酒吧隔间的床上打哈欠。
“我可被你害惨了!差点下半月的工资也没了!我不管,这事你可得替我做主。”猴子揪着Lucy的小被子不放手。
“我他妈叫你穿裙子了吗?”Lucy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点放开,我要睡觉。”
“哥嘿,你别说,你这身儿,够劲啊!”玛尼侧躺在自己的床上美滋滋地看热闹。
“那可不,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以前要不是有老安在,我不肯定是校草的吗!等会儿,你别给我岔开话题,说正经的呢,”猴子一屁股坐在了Lucy的床上,“你们知道吗,老安的那只野兔子,居然是公的!”
“切。我以为什么呢,至于大惊小怪吗,”Lucy一脚踹上猴子的屁股,“滚下去。”
“我靠你,”猴子吃痛,揉着屁股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难道不值得惊讶吗,他安以呈,在我这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居然是个弯的,哇靠,我好危险啊!”
玛尼默默摇了摇头,背过身子继续睡了。
Lucy:“是蛮危险的,这么多年老安居然没把你打死,还是太仁慈。”
玛尼噗嗤一声偷笑。
“你别说,我和他以前可哥俩好了,现在倒好,一会儿扣工资一会儿凶的要死,也不知道我的假发得罪了他哪点,硬生生被他扯下来扔地上了,摔坏了我怎么跟理发店的小美交代啊!”猴子拿出他的假发,小心翼翼地给它顺毛。
“等会儿,你戴的假发……是这顶?”Lucy神色一凛,目光定在了猴子手中的那顶假发上。
“对啊,怎么了吗?是不是很漂亮啊,我选了好久呢!”
“为什么是金色?”
“不是,这颜色怎么了,老安也说不想看到金毛,这颜色有什么问题吗?”猴子实在想不通这颜色到底哪里得罪了安以呈。
Lucy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严肃地看着猴子,叹了口气。
“卧槽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看的我毛毛的!”猴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Lucy:“我劝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让老安看到金色的头发了。”
玛尼、猴子:“为啥?”
Lucy翻了翻白眼,躺回了被子里,闷闷地说:“记着就行了,没有为什么。”
两人被Lucy这严肃劲儿搞懵了,竟谁也没再多问,各自睡下了。
(十九)
终于闹腾完的早晨,安以呈嘴里叼着没点火的烟,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胃,额头上隐隐冒着虚汗。
“小兔子的关爱还真是消受不起啊…”他把烟拿出来扔桌上,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了一盒胃药出来,撇了两片直接吞了。
吃了药,准备上床睡觉,刚一起身一阵刺痛便侵蚀了他的肠胃。
“嘶…”安以呈吃痛地坐回了沙发。
他下意识又想摸根烟出来抽,试图转移注意力,可一摸口袋又记起自己的打火机已经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方允了。
脑海里不禁浮起小兔子当珍宝似的收下打火机的画面,安以呈因为疼痛而抿住的嘴唇不经意间上扬了一些。
下次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安以呈装着坏心思,捂着自己的胃,躺在沙发上凑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