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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猪给养病了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草药,你当那些是咱们去山里抓,一抓一大把的?!有些肯定得去药店买,才能买到的!到时候拿着草药去药店问,不就能问出冯大池了?!”
赵卫东想了想,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冯大池为什么要这样干吗?我和秒秒,对他,还有对他的家人,可都不错。”
何柳柳的目光,非常明显地往一侧闪躲了一下,没有直视赵卫东。
这是心中有料,但却心虚地不敢往外抖的明显迹象!
果然,何柳柳敷衍地摆了摆手,一副她也根本不清楚的旁观者样子。
“谁知道呢?兴许你俩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又兴许他见不得林秒生意红火呗!管他呢!”
她开始烦躁,“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你就说,你想不想救林秒的命。想,你就先给我嗑三个响头。不想,呵呵……”
她冷笑,“那就赶紧准备你老婆的后事吧。啧,就是可惜了,林秒还这么年轻!”
她站了起来,一副就等着赵卫东赶紧做出决定的不耐烦样子来。看上去,赵卫东再不决定,她可就要走了。
赵卫东赶紧道:“我当然想救秒秒,可是,只要磕三个响头,你就能答应帮我了?”
何柳柳的眸光再次开始闪烁,“这个嘛,你先给我磕头再说。”
赵卫东并不轻信,“磕了头之后呢?之后还要做什么?我不信,你就只想要我磕头赔罪!”
何柳柳不悦,变了脸色,“现在可是你在求我,可不是我在求你!让你先磕头,你就先给我磕头。磕了头之后,其它的再说!”
“可你要是接着再提我根本完成不了的条件呢?或者只是想来戏弄我,回头只当自己没说过这些话呢?又或者,你刚才说的那一切,都是你自己瞎编出来的呢?我要怎么相信你,磕了头之后,你就会帮我?我看,你还有什么条件,就都说出来。白纸黑字的,我们都给落到纸上,然后签字画押,那么,谁也不会赖账。”
这人也太精了!
何柳柳恼极了,本来还想借此机会,报一报当初的仇呢。想到她是带着任务来的,的确不能让谈话陷入僵局,她咬咬唇,不甘地拉下了小脸。
“行,我还有条件,你把你们家做奶馒头的配方告诉我。”
赵卫东恍然。至此,终于明白了何柳柳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了,也确信了,何柳柳,或者可能包括何家兄弟在内,都是和刘先生一伙的。
果然,刘先生是不会轻易死心的。那人这次倒是胃口稍微小了一点,只想要奶馒头的配方了,但也依旧精明,索要的配方是最重要的。他这么做,估计也是想掩人耳目,不让自己把事情联想到对方身上。
但不巧,恰恰是奶馒头的配方,无法交给他人!
他故作沉吟,半晌,咬了摇头,还是那话,“抱歉,我不知道配方!你换个条件吧。”
“胡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何柳柳焦急,“难道你对林秒的感情是作假的?用区区一个奶馒头的配方,换林秒的命,不划算吗?你们夫妻俩这么能干,回头,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别的法子,干嘛非拽着奶馒头的配方不放!人命关天,到底是配方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配方只有秒秒一个人知道,因为某些原因,她就是死,也不会往外说的。所以,我让你重新提个条件。你要配方,不就是想挣钱?那我给你别的挣钱方法,可以吧?”
何柳柳瞬间心动,但想到她要来配方,又不是为的自己。在这件事上,她根本就是听令行事,只能在心里骂了几声娘,然后咬死了,她就是要奶馒头配方,其它的她都看不上。
“那就没办法了,这或许就是秒秒的命!”
赵卫东叹气,走回原来的位置,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可把何柳柳给气的啊,尖声质问:“你就真的不知道那配方?我警告你,你再藏私,林秒可就真要死了。”
赵卫东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暴躁地吼她:“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干嘛非得盯着那个配方,换其他的条件啊!”
何柳柳绷紧了小脸,“我就只要那个,那个最好!”
赵伟东突然暴起,冲何柳柳使劲地挥了挥手胳膊,“滚滚滚,马上给我滚!”
就好像不知道配方,所以还是没法救林秒的这个事实,一下把他给压垮,让他失去理智了。
“滚!”
他甚至还拿起了一边的一根木棍,骂何柳柳,“不是真心想救秒秒的,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你们这些人渣,肯定会有报应的!”
“嘿!”
何柳柳倒抽一口冷气,气疯了。她这次来,是指望逞威风的,可不是又来找骂的。但赵卫东武力恐怖的那一面,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耳闻过,所以,就算心里气疯了,但是对方的长棍子眼瞅着就要打过来了,她还是急促地低呼着,慌慌张张地往外逃了。
逃到门口的时候,眼瞅着和赵卫东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才回头,气不过地大骂了一句——
“赵卫东,你这个混蛋,活该你要死婆娘!”
“砰!”
一根长棍在半空中疾射而来,在何柳柳急急忙忙地闪躲下,最后擦着她的身子而过,撞在了门框上。何柳柳后怕,不敢再逞口舌之快,连忙逃出去了。
等距离也房子有些距离了,也不见赵卫东追出来,她才又骂骂咧咧开来。没一会儿,不远处突然传来“叭叭”的声音,由不得她抬眼去看。然后,一双眼瞬间瞪得老大。
“嗬!”
她像个傻瓜似地一下把嘴巴张得老大,愣愣地看着一辆锃亮锃亮的军绿色车子朝她这边开来,然后又是敬畏又是仰慕地赶紧往路边挪了挪。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车子,真是太好看了。也不知道这样一看就超级贵重的车子里,会坐着怎样尊贵的人呢?
“嘎吱——”
那估计比成年男子还有高一点的大车猛地在何柳柳的近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极为帅气。最重要的是,这人一看就是属于非富即贵级别的,那脸上的精气神,是绝对区别于普通人的。
那男子见了何柳柳之后,竟然还冲她笑了。
“同志,请问赵卫东的家怎么走?”
那一口白牙,晃得何柳柳的心都荡漾了,整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成了红色。
哇,这人竟然对我笑了呢!
他还冲我说话呢。
这么俊的人,不知道结婚了没呢?
少女总是容易怀春,某种希翼,让她羞涩的脸庞更加红了,感觉都快要烧起来了。
那男子倒是非常好脾气,又笑着问了一遍:“同志,请问赵卫东的家怎么走?”
“啊,哦……”
她羞涩地突然口干得厉害,在那一双闪烁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脑子都有些空白了。
赵卫东……赵卫东的家在哪里……他问赵卫东……
“叔叔,卫东叔的家在那里呀!”
爱凑热闹的小男孩早就被帅气的大车给吸引,自告奋勇地替何柳柳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兴奋地在前面一蹦一跳着,小胳膊远远指着赵卫东的家。
尽管如此,男子还是很有礼貌地冲何柳柳道了谢,然后摇上车窗,顺着热心小男孩的指示,缓缓地将车开在了撒着欢在前头带路的小男孩的后面。
随着大吉普逐渐离去,何柳柳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才稍微恢复了它该有的节奏,极度空白的脑子,也终于开始正常运转。
“咦?”
她突然低呼,可算是意识到,那位让人脸红心热的男子,打听的是谁了!
那么,那人和赵卫东会是什么关系?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蹿起,但她又很快否定,兴许,这是哪位领导过来找赵卫东调查情况呢?
咬咬牙,她偷偷地摸了过去。
但是,事与愿违,吉普车停在了赵卫东的家门口,男子帅气地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亲热地开始呼唤——
“卫东!卫东!快出来!哥儿们到你家门口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卫东!卫东!”
那男子哈哈大笑着,靠着车门,又人来疯地抬手,连按了好几声汽车喇叭。那声音大的,都快赶上逢年过节,村里为庆祝而外放的大喇叭了。
何柳柳一见这样,整个人都软了,想到她和赵卫东刚刚又起了不愉快,这心里的酸涩和惆怅,那简直别提了,甚至,瞅着那男子高大而俊朗的身形,怀揣少女心的她都有些懊悔。如果,她从来就没参与进这件事,那么现在……
她都不敢往下深想,眼瞅赵卫东出来了,和那个高大的男子紧紧抱在一起。她使劲地咬了咬牙,跺跺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