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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觉得好吃,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比那让整个镇子的人疯狂的开花馒头还要好吃,是值得她重点开发的品种。
那么,她就得积累资本,大量囤货了。
卖不出去馒头,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搞慈善,挣她的大奶糖。
村里的孩子,耳朵最是灵光,哪里有热闹,他们往往是第一个往前冲的。一听说有免费的包子和馒头可以吃,孩子们兴奋了,齐齐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呼啦啦地朝林秒跑去。
林秒示意他们不许抢,不许争,排好队,人人有份,然后,开始分起了包子馒头。
这破天荒的举动,可以说是让村里人大为诧异,他们慢了一些围过来,见林秒果真是在分发包子馒头,就有人忍不住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好了,到了这里,林秒就可以开始她分发包子的第二个计谋了。
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她将从昨天下午开始,发生的一系列事,都给说了出来,最后哭丧了脸,“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没良心,胡说八道,毁我清白,让我和家人不和,也害得我差点不能再卖包子。我好不容易咬牙继续,另外找了我三姨一家帮忙,却又撞上了大嫂的娘家大哥大嫂在那摆摊。他们卖得比我便宜,我这些东西,就卖不出去了……”
众人一听,不由地唏嘘。没想到,林秒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么多包子和馒头卖不出去,那得亏多少钱呐。村里原本有些人,看着林秒日日外出摆摊,不是心里没犯嘀咕,暗暗猜测,这一天天的,林秒得挣多少钱。可现在,一看这东西说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有些人不由地庆幸,没跟着林秒蛮干。
包子等可不像竹器等死物,卖不出去,可以先放着,包子可耐不住放的。包子更不像竹器那样,是没有成本的,大家随便去后山砍点竹子,花点功夫编织一下,就能卖钱了。可包子,是要花钱去买面粉、买猪肉的。
惨呐,这一下子,得亏多少钱!
大家看着林秒眼眶通红,泪眼模糊,却还得强忍伤心,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不由地心生同情,觉得这个小媳妇也太可怜了。
有些以讹传讹,在这场造谣运动中,也帮着传过谣言的,则开始不自在了。尤其看到自家孩子在那狼吞虎咽地白吃着林秒送的东西,这心里就更不好意思。有几人,则目光闪躲,一句话都不敢接。还有一些脑子转得快的,抓住林秒陈述的某几个关键点,联想到这么巧,林秒这卖包子的事快要不能成了的时候,那赵大嫂的娘家兄弟却也干起了这个。要说这当中没点什么,还真是不可能。
就在这时,赵卫东也闻讯赶来了。
他看到林秒那眼泪含在眼眶中,将掉未掉的惨样,纵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出,但也忍不住心里起了一通火;再看到果然如他猜测的,大嫂的娘家兄弟有了动作,他就怒不可遏。
他高声,先是示意大家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等走到林秒身边后,他也成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把脸一沉,他扫视周围,怒目圆睁、让人皮紧的戾气,重新爬上了他的身。
他用拐杖,重重地捶打了一下地面。砸出一个坑,也引得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他冰冷地开口。
“这些日子,村里有很多关于我媳妇的闲话。我托人帮我调查,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今天,就请大家帮我做个见证,把那个在背后造谣中伤我媳妇的混蛋给揪出来!”
呦,这是赶上一场大戏了啊。
农村生活,没有什么娱乐性,一个八卦,都能被人翻出花来地说来讲去。赵卫东表示要揪凶,所有人都兴奋了,纷纷应好。正好,因为林秒的免费发放包子,这会儿村里人来得挺齐,都不太需要刻意去找人了。
从最新那个说林秒闲话的妇女下手,赵卫东冷脸如刀,眼神跟快要吃人地逼问那位妇人,她是在何时何地,看见了林秒和赵卫西偷情。
那妇人赶紧大呼冤枉,表示自己是听别人说的,赶紧供出了上家。
赵卫东暴打何家二虎的事,发生得也没多久,这会儿,谁敢惹这位那么能打的爷爷!
一人推脱,就会有第二人,第三人,慢慢地,村里人惊奇又不是很惊奇地发现,那么多有鼻子有眼,说看到林秒偷情的人,其实根本就没亲眼所见,都是听别人说的。
啧,这些碎嘴的货,丧了良心啊!
没传过谣的,对那些人,投以了深深的鄙视。
问到最后,来到了谣言的源头处——大胖婶。众人一看是她,眼神有些微妙。脑子不灵光的,这时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因为,大胖婶和赵大嫂交好,这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赵卫东也问了大胖婶同样的问题。
大胖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回道:“就那天,我在村子外头挖草药,远远看到林秒搂着赵卫西的腰,可亲密了……近了,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就不对劲。”
赵卫东挑眉,“还有别的吗?”
大胖婶犹豫。
赵卫东爆喝:“快说!”
大胖婶心里一惊,吓得乱了方寸,下意识地猛摇头了。
赵卫东神情就变得凶恶了,“那说秒秒和卫西搂在一起亲嘴,难道不是你说的?”
“我,我没有啊。”大胖婶赶紧辩解。
“那她说是你告诉她的,你要怎么解释?”
赵卫东指了一下上一个谣言的传播者,恶狠狠地盯着大胖婶。
“那……那可能是她听错了,她……她……”大胖婶再次试图辩解。
但是帮她传谣的妇人岂能忍得住。农村妇女,泼辣得不少。当下站出来,指着大胖婶的鼻子就骂,骂得她狗血淋头,也骂得她不得不收回了自己刚才的话。
“我……我刚刚说错了,我的确说过这话,那个……我是看到他俩亲嘴了——”
赵卫东猛地打断,不耐烦从这人的嘴里再听到那样侮辱他媳妇的话,“可你刚刚还说,没有别的了。现在改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话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我现在说的是真的,我刚被你给吓住了,就忘了。”
“这么严重的事,你能忘?”赵卫东大为嘲弄,“好,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除了刚才说的这些,还有别的吗?”
大胖婶眼珠子一转,躲着赵卫东快要吃人的目光,想了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回道:“你让我说,这让我从何说起,我记性不好,几天前发生的事,哪能记得那么清楚。总之,林秒和赵卫西亲密得很,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很不对劲。”
这就是死鸭子嘴硬了。
赵卫东看她的目光,恨不能撕了她。
他强忍心头蹿起的暴虐,问她:“那你说,你是在具体哪一天,大概什么时间看见的?当时大致是在村里的哪个地方挖草药的?”
这……
大胖婶愣在了那里。
赵卫东怒哼,“你要是连个大概的时间和地点都说不出来,那我就当你是胡说八道,毁我媳妇清白。我这就去你家,把你家给砸了!”
妈呀!
大胖婶吓一跳,心虚地直接大叫:“你这人怎么这样!”
赵卫东冷笑,字字戳她的伪装,“你慌什么,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当然不会去砸你家。现在,给我说!”
爆喝,犹如雷霆炸响。
大胖婶心里七上八下,迟迟不敢开口。
赵卫东眯眼,逼她,“看来,你说的那些,很有可能是假的。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到了,你要是说不出来,我马上去你家砸家!”
“别,可别!”
大胖婶额头上冒了点汗,眼珠子转动得更加快了,十足飘忽不定着。
人群中,也过来围观的赵大嫂心中大急,万万没想到,这事最后会发展到这个局面。按照她的所见所闻,不是男人一听自己媳妇偷情,就找媳妇和偷情的对象算账的吗,哪会最后顺藤摸瓜,找那谈论这事的人。男人们不都看中脸面,只会把这种事像是烂肉似的,给闷在锅里吗?
她眼瞅大胖婶可能顶不住,赶紧跳了出来,提示道:“大胖都说她记忆不好了,你非得逼她回忆,这不是难为人吗?”
大胖婶一听这话,赶紧顺坡下驴,“对对对,我记忆力不好,我记不住——”
“闭嘴,满嘴谎言!”赵卫东怒斥,“你记忆力不好,却将秒秒和卫东有私情的画面给记得清清楚楚,说得就好像你站在二人跟前,看着二人亲热似的。说你记忆力不好,你骗鬼呢!”
然后,在大胖婶的面红耳赤中,他偏头看向赵大嫂,怒斥,“这里有你什么事,犯得着让你跳出来帮她?秒秒是你的弟妹,你做大嫂的,应该努力帮她才是,怎么还帮一个很有可能胡说八道的外人?还是——”
他眯眯眼,语出惊人,“你知道些内幕?和这位大胖婶有什么瓜葛?”
赵大嫂一下被戳破心事,脸庞微微涨红,赶紧否认,“没有的事,你在胡说什么!”
“那你就闭嘴!在大胖婶交待情况的关键时刻,任何出声帮她解围的,我只会认为那人是她的同伙!”
好了,赵大嫂那张脸一时红一时白,心乱得不敢开口了。
那头赵卫东继续逼大胖婶,大胖婶无奈,给出了一个大概时间和地点。并且在赵卫东的一再逼问下,表示自己不会改了。
“好!”
赵卫东大喝,“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见众人都点头,他扔出了一个杀手锏,让所有人都心动的杀手锏。
“我相信我的媳妇,不会做那种事,所以,坚信这位大胖婶在那说谎。现在,只要在那天的那个时间和地点,在附近出没的人,可以出来作证,提供一条可以反驳大胖婶所说的内容,我就奖励他一块钱。而要是能提供关键性证据,证明大胖婶是在胡说八道的,那我就直接奖励对方三十块钱。但有前提,谁都不许给我说谎,否则,被我发现,我就打得那人满地找牙!”
即便有最后的那句威胁在,但立刻心动的人,太多了。只要提供点相关的信息,就给一块钱,那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而三十块,可是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他们哪能不稀罕?!
一时间,本来抱着看八卦的心的村民们,齐齐认真地投入了进来,努力回想着那天的事。别说,金钱刺激下,真有不少人站了出来,表示那个时间,他们也在村外干活,但是并没有看到大胖婶;还有人表示,那天有看到赵卫西骑着自行车,远远过来,但并没有看到如大胖婶所说的情景。
林秒的手,是有搭着赵卫西的腰,但乡路崎岖不平,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你倒是有本事,不抓着别人的腰试试看,保准没过多久,就会从自行车上摔下去。而且,林秒虽然搭手,可那身子,明显和赵卫西保持着距离,哪有大胖婶所说的那样,林秒整个人贴着赵卫西的后背,从后往前,将他搂得紧紧的。至于亲吻,更是无中生有。
然后,住在村口的一个妇人爆了大料。那天大胖婶的确有拿着镰刀,挎着篮子,往村外走,但是,没走出村呢,她的小女儿就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了,说她的宝贝儿子把屎尿给拉裤A裆了。大胖婶就骂骂咧咧地回去了,之后,在林秒回村之前,她应该都没出村子。因为那天,妇人表示自己一直在院子里干活,大胖婶若是在她家门前路过,她不可能看不到。
立刻,也有几人佐证了这妇人的说辞。大胖婶的邻居表示,那天大胖婶的小闺女一直在哭,肯定又是被她那狠心的娘给打了。那小姑娘不讨家人喜欢,一旦小弟弟有什么不适,大胖婶就会嫌弃她照顾不周,好打她出气。
好了,到了这一步,大胖婶在说谎,那是不用怀疑的。
赵卫东嗜血的双眼锁住了大胖婶,坚硬的拐杖,也微微提起,透出浓浓的一棍子就要打下去的威胁。
“我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要么,你现在老老实实交待你毁我媳妇清白的原因,要么,我先去你家把你家给砸了,再打得你如实交代!”
“臭婆娘!”不用赵卫东动手,大胖婶的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扬手,就甩了她一个大巴掌,怒骂:“你还不赶紧交待!”
大胖婶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一咬牙,一闭眼,真的是和盘托出了。
然后人群哗然,大多数人惊讶也不太惊讶地将目光调转到了赵大嫂的身上。
大胖婶供出了幕后黑手——赵大嫂,表明自己是鬼迷心窍,收了对方五块钱,就干了这等糊涂事。
赵大嫂大呼冤枉,立刻辩解,但大胖婶也是个泼辣的人,又因为这事,搞得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大失,到了这时候,赵大嫂竟然还污蔑她在胡说八道,她岂能忍?立刻,她把事情交待得更详细了,甚至直接说出了她的猜测,那就是,赵大嫂图谋不轨,要害林秒做不成生意,好让娘家大哥挣那卖包子的钱。
如此,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赵大嫂慌乱地让赵卫东不要相信大胖婶的胡说八道,可是赵卫东上来,就甩了赵大嫂一个大巴掌。这一巴掌下足了力气,打得赵大嫂牙齿都松动了一颗,嘴角很快就溢出了血,也把她给打懵了。
“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赵卫东嫌弃地扔下这不留半点情面的话,把狼一般的目光,盯上了在人群中有些缩头缩脑的自家大哥。
“赵卫国,你给我出来!”他连大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赵卫国心里抖了抖,很不情愿地在众人主动给他让出道来之后,稍微向前走了走,却是根本就不敢离赵卫东太近。这位弟弟打人的狠劲,他再清楚不过了。当日揍他的那一拳,可是足足让他疼了三天!
赵卫东问他:“大嫂做这些事,你有没有参与?”
赵卫国心里一咯噔,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嘴上虚伪地连连辩解,“我哪能参与啊,你这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知道这臭婆娘要干这么缺德的事,我肯定拦着她,揍到她服帖,不会再有那念头啊。”
赵卫东顿时嗤笑。
“那前几天,你去你岳丈家,干什么去了?”
赵卫国瞳孔一缩,下意识避开赵卫东那快要将他给扒光的眼,含糊地回他,“就是走个亲戚。”
“那你一走,你岳丈家就开始张罗着买各种做包子的工具,这是怎么回事?”
赵卫国一愣,好半晌,才遮掩道:“大概是因为我提了一嘴,弟妹在学校门口卖包子挣钱,所以岳丈他们心动了,就想跟着做。但我发誓,我真的就提了一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买工具的事啊。”
“你确定?”赵卫东步步紧逼。
赵卫国自然咬死了这个说法。毕竟,随口一说,又不犯法,还不许人家也生卖包子的念头吗?
赵卫东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心中又是反感,又是恼恨。
这就是他的亲大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想着糊弄他!
他叫出了他事先沟通好的人证——大侄女赵金凤。
赵金凤有些怕怕地看了一眼吓人的三叔,又舔了一下口腔,感受了一下大奶糖残留的美味,埋着头,吭哧着,把父母今早上叫住她,让她给舅舅家捎信的事,给捅了出来。
赵卫国怒不可遏,赵大嫂则冲过来,要揍这不孝的女儿,但被赵卫东使劲一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赵卫东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紧绷的面庞,每一根线条,都犹如一把刀,要杀人。
这让她大气都不敢出。
也让赵卫国在赵卫东逼近的时候,忍不住连连后退,嘴上害怕地讨饶:“卫东,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我可以解释的,我——”
“砰!”
还解释个屁!
哪里还有你解释的余地!
赵卫东大步上前,出手如风,同样一拳,重重揍在了赵卫国的脸上。在眼看着对方的一颗牙齿被揍飞,带出一泼血后,赵卫东在这燃起他心中杀欲的血腥中,一字一顿,恶狠狠地开口——
“从此,你不再是我的大哥,那女人,也不再是我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