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今日它过来找你玩,玩的尽兴极了,明日再见到它它可能看都不看你一眼。
所以菩大爷压根就没白费力气跟小只套近乎,而是直接开口:“小只你怕是认错人了,她是我今日刚娶过门的妻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姐姐?”
只见小只转过身来,面对着菩大爷的时候那副小可怜的模样顿时就收了起来,它一抹眼泪横眉冷对双手掐腰:“过门?她明明是我姐姐,堂都未拜礼未成,怎么就成了你的妻子?你这是哪门子的歪道理?”
菩大爷被能言善辩的小只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转眸看向城主大人,却见城主大人正立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喝茶,一副任着自己养的小宠胡来的模样。
菩大爷索性也不端着了,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他挑起唇角,扯出一个冰冷又病态的笑:“你说她是你姐姐,你可有证据?你叫她一声她会答应不成?”
小只撅着小嘴:“口亨,你这个骗人精,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你不过是贪恋我姐姐的美色,便妄图强占她!”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小孩子幼稚的言语。
在小只口中菩大爷成了那等土匪一样的人,实际上他在这至阴之地也确实如此。
菩大爷也不气,听了这话反而笑笑:“小只你莫要淘气,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等明日我在陪你顽。”
小只白他一眼,脏脏的话不要钱一般往外冒:“谎话精!臭不要脸的大骗子!你就是看着我小就欺负我,看着我姐姐人好就想欺负她!”
菩大爷便不搭理它了,牵着大团花就要把赵琲领进去拜堂。
小只却抱着赵琲的大腿不撒手,口中哼哼唧唧:“你若要娶就连我一起娶啊,我誓死都要跟姐姐在一起!”
这回众位宾客们绷不住都笑了,还有人插科打诨道:“菩大爷你就行行好把小只也娶了吧,也省的小只与它姐姐分离。”
人群中站着的程洵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赶上了,赶上来救她。
一旁化形成一个身段极好的女人的宜修大哥学着旁的女人那把做作的扯扯程洵的袖子,开口却是一口糙:“信弟你瞧,连个纸片人儿都知道撒娇卖乖讨喜欢,还黏着弟媳不放,你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说起来还是因为菩大爷定下了那规矩,说是只有带着女人才能参加他的喜宴,于是宜修大哥就一脸菜色的换了身衣裳,还努力的往脸上抹了好些脂粉。在他看来扮演普通女人还不如扮演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呢!
宜修大哥长相有些小别致,哪哪都格外显眼,不说他那大脑门和鲶鱼一般的眼睛,就冲着他那个头发稀少的脑壳都无比的吸引人注意。
所以当气质清俊的程洵携着一个身段极好的女人混在宾客里进来时,她用一把团扇羞羞的遮住脸。
所有人都像心里生了蚂蚁一般痒痒的,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般身段的女人得生出什么美貌模样。其实那腰那臀那胸都是照着赵琲的身段捏的,宜修大哥没做过女人,走起路来就有些刻意的扭扭捏捏,那臀儿能摆到天上去,又恰到好处的被那蛮腰支配者,不少人的眼睛都火热热盯在宜修大哥的身上。
宜修大哥还从未如此万众瞩目过,他有些羞赧的撤开团扇,羞红了老脸:“如今瞧着做女人也是挺好的呢~
“她”娇羞的一扭头,很多人都差点吐出来!
“她”那张不知道扑了多少层粉的脸走一步都能震下来不少粉来,那双大嘴涂的猩红,偏一双小眼睛又小眼距又开,脑门又大又亮,尤其是那发际线还格外不安分的拼命往后跑.......着实是一言难尽!
现在的年轻人,喜好都如此特别的嘛!!!
不少人看向程洵的目光都有些耐人寻味,心道他的癖好有些特殊...
管二歇在程洵肩上,借着程洵身量高的优势,它一眼就认出抱着赵琲大腿不撒手的是那个讨人嫌的小只,对比了一番发现比起小只它还是更喜欢程洵,便阴阳怪气道:“它那是厚脸皮缠着我们夫人,我们夫人与我们公子伉俪情深,哪是它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就能插足的!”
不过转眸看见人群中赫然而立的城主大人,管二眸子顿住,再也没有说话。
管一早早的就发现了,一直沉默着一如它往常沉稳的样子。
小只还死死的抱着赵琲的大腿让菩大爷连着它一起娶了。
城主大人等宾客们笑够了才低低道一句:“小只,别闹。”
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成年男子的低沉。
程洵循着那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一个颀长俊朗的男子正飘飘然的立在前厅中央,所有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那人眉眼冷硬,却藏着隐隐的肆意轻狂......分明是...!!!
程洵不可置信的拧着眉,失踪了近三年的英武侯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若说程洵人生中最记忆犹新的人无非是年少时欺辱他的人、帮助他的人、成年时喜欢的人、抢走他心悦之人的人这四种,而前厅中央站着的那位,赫然就是抢走他心悦之人的人!
赵琲成亲之前程洵就听说过江沉钺的大名,什么“小霸王”之类的简直如雷贯耳,那时呈炀皇帝低调勤勉,还没有哪家官宦王孙子弟敢如此大胆自称小霸王,但江沉钺敢!
江沉钺一直是个肆意洒脱之人,只做喜爱之事,年少时不喜读书就独自策马一两个月跑去西北沙场参军,很快就崭露头角,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尤其是,他想娶谁就当着朝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和皇帝说了,那股子肆意让程洵记得清楚!
后来江沉钺和赵琲大婚之日程洵饮了酒,侧首看着江沉钺骑着高头大马迎娶赵琲,心中五味杂陈。
有了这层关系,程洵就是记错隔壁邻居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错江沉钺的长相,他确定他见到的正是两年多前在沙场上失踪的江沉钺。
只是这里是至阴之地,他一时也辨不清江沉钺到底是死了成了阴物还是仍旧活着。
而一旁盖着红盖头的赵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指尖微颤,只因那人一句话,就叫赵琲忘记了呼吸!
赵琲现下也不能掀开红盖头去辨个真假,她只能努力的控制着心跳,竭力不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她想,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何其多,偶尔遇见一两个岂不正常!
赵琲脑中混乱,先前被压下去的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伴着阵阵头晕目眩,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软了起来,又燥热难耐。
赵琲咬咬舌尖,可惜作用聊胜于无,只换得暂时的清醒。
她陡然想起阿璞让她吃的那个药丸...莫不是那药丸有问题罢!只是含了一会儿竟有如此大的药效!
那边小只被城主大人训了还仍旧抱着赵琲的腿不撒手,一副得宠就无法无天的姿态,直把菩大爷气的周身寒意涌动!
菩大爷直接对小只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那我便掀开红盖头叫你瞧瞧她可是你的姐姐!”
他自信的很,被勾来的魂向来都呆愣似木偶,能勉强动作都算难得了,更别提开口说话,所以菩大爷就是掀开盖头与小只对峙也不怕!
再者说,他身边的人寻的都是阳间的活人,小只从被创造开始就生活在这至阴之地,从未出去过,上哪认识阳间的人去!
而且纵是真的有干系,他大不了道一句弄错了,届时再好生惩罚属下,再诚意的向城主大人道个歉便是。
他如意算盘打的好,就在他伸出玉白的手指准备掀开赵琲的红盖头时,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扇子却飘过来在他的手腕上敲了一下,明明是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叫菩大爷登时就手腕一软,卸去了全部力气!
菩大爷震惊的抬首,只看见那位面容冷硬的城主大人泰然自若的把扇子收回自己的手中,还用袖子拭了拭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淡淡看他一眼:“小只说是它姐姐,那她就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菩大爷纵是逍遥惯了也不得不屈从。
他病态的面容更见苍白,只得承认:“是,城主大人说的是!”
身旁的阿璞震惊的抬眸,她小声说:“很快就到第五日了,届时你寒毒发作找不到干净的女人,你只怕会疼的昏死过去!况且你的功法正是瓶颈,先前寻的新娘都没了,好不容易寻了一个你说拱手让人就让了?”
菩大爷冷冷瞥她一眼,低斥:“闭嘴!”
阿璞不服,她心里惦念着赵琲的那副皮子,暗自想了法子准备就算她被城主大人带走她也要想法子把皮子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的皮子已经开始松弛,撑不了多久,难得遇见一个如此合心意的皮子,阿璞说什么都不想放弃。
不光是那身皮子,连城主大人都是她的!
阿璞双眼泛光的看着立在那里的城主大人,只觉得他从发丝到衣角无不迷人。
悄悄摸到赵琲身边的宜修大哥嫌几个人磨磨唧唧,当即利用他石头精的本事来。
只见赵琲旁边用来放置烛台的巨大石台猛然间倒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往后撤了撤,只有阿璞担心她的皮子被砸毁向前一步把新娘救了下来。
不过入手的感觉却是硬邦邦的,明明是个娇人儿,怎么却像个男人一般浑身都硬?
阿璞没来的及多想,低头一看新娘脚边哭唧唧的的小只也不知去哪了,阿璞心里更见疑惑。
城主大人看着阿璞怀里的人,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片刻之后,巴巴抱着赵琲腿的小只被颠的差点突出来!
它仰着头望望头顶的两只丑乌鸦一只绿头苍蝇,竟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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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激动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