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迟闻抓过放在一旁的镊子,离言远很近,将其探进了肉里,摸索着。尖端夹住了边缘,施力往外拉扯,只出来了一点,镊子便滑脱了,迟闻又拨开裂缝,往里夹,慢慢往外扯…
言远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下满世界的红,什么也听不到了,也没了知觉,没了力气叫喊,看着看着,世界竟在缓慢褪色,红色转变为了棕,又变成了灰色,目光所及的一切也随着颜色的变换在缩小,变得极小,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
言远闭上了眼,绷紧的身体一下子塌了下去,脖子再撑不住的头沉沉地倚在迟闻的双手中,像是死去的天鹅般垂了昂扬一生的头。
待人就这么活活痛晕过去后,纠结怎么取壳片的迟闻才终于大梦初醒,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自己在愤怒的控制下对言远做了些什么。
从头到尾,没一处是好的,新伤旧伤混在一起,触目惊心,迟闻还看见了言远手臂处还未完全封好的圆孔,那是言远在竞拍场中的弹,两个月的时间,不仅没养好之前的伤,还被自己亲手添了这么多。
又一次,迟闻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
……
那天,在实验室外面守着的人,没有被伤痕累累但四肢完好着出来的言远惊讶,而惊讶的是,抱着言远的主人,他们那要强、骄傲的主人脸上尽是悲伤,从没有过地觉得,迟闻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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