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去（2/2）

“你——”

“啧啧，别这么火气冲头嘛，我知道你儿子肉身，哪敢对他做什么。”昭符咂咂嘴，一副惋惜表情叉着腰，“如果是条真龙，嘿嘿——”

明池登时又被戳了痛处。连没听懂昭符话里有话，只见父亲脸色又白了，就牵起明池的手，好声好气地哄起来：

“爹，我真没事的。姑姑急着呢，今天脾气不好，去晚了得吵。”

明池扫了儿子两眼，再瞪了昭符两眼，知道自己不走不成。但把儿子丢给个二百五，心里着实慌得不行。到最后他也耗不住，只能语带威胁地警示道。“你要打架我陪着你，”他强硬地说，“别教我儿子乱七八糟的，少了一根汗毛都够你喝一壶的。”昭符赶紧点头称喏，见他松开连，气鼓鼓的走了，才终于又笑开了花。

“好小子，你这调龙离池挺娴熟的嘛。”待他走远，昭符侧头，冲着连一笑。

连也对他眨了眨眼，朝他走近了点。

“说吧，找我什么事，一定要把你爹支走？”

“我来求伯伯一件事。”连也不遮不掩，单刀直入。

昭符了然，轻轻哼了一句。“有意思，”他说，“求我不要再和明池过招了？”

连有些吃惊。“是——是这样——哎？”

“哼哼。”

昭符蹲下身，一把把他捞起，架在脖子上坐着，如哄着自家的儿子一般。“因为以前也有人和我说了同样的话呀。这之后快十年，我都没来找过你爹。今天只是来看看的。”他带着连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说道。“看着你我也就定心了，你爹有你这小棉袄……”

“可是……”连有点糊了，稍微佝下身，抱着昭符的头。“我爹身上有旧伤这事，也就我和姑姑知道。姑姑说，爹好面子，这事决计不会让人说出去，那是谁……”

昭符用余光瞥到了他。

“你爹这几年，可还高兴？”

“我觉得爹挺好的呀，就是有时对着连心事重重的——”连说，仔细再想了想，语气也不太肯定了。“我也不太确信，毕竟平时他让我老实呆在人间，在这少。”

昭符“哦”了一声，也不说多，稍微发了一会呆，站着不动了。连见他沉默，想到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又囔囔了起来。

“伯伯伯伯，那到底是谁和你说的呀……”他好奇的问。

昭符长长一叹。

“枉你这么聪明，没想到也是大事糊涂。”他蹲下身，把连重新放下地来，牵着连的两只手，抬起头看他。

“你既然知道你爹这事都瞒着人，只有至亲才会知晓，怎么还问我这蠢问题。”他有些嗔怪，也有些痛惜，“想想看，这冥城里，有谁能不顾颜面纯粹为了他来求人的？想想就明白的事，何必又问我呢。”

连咬着嘴唇瞅着他，看起来懂了，又仿佛是没明白。昭符默然一笑，也不再说破，重新搂起连，揽在怀里，准备进屋翻酒喝。

“可惜去的太早了呀。”他低声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