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学（2/2）

他一句话也没说，又慢慢地把眼睛阖上了，摇着蒲扇，平心静气地煮清茶。

秦漾在门槛上坐下，让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望着书院里的一草一木，望着那棵姿态奇异的枣树，望着淡得要融入天际的流云。

渐渐地，许先生不晃蒲扇了，他靠在白墙上，打起了呼噜。他入睡时也是严肃地板着一张脸，眼袋和嘴角下垂，满面都是皱纹。

秦漾听见细流划过半截竹筒的声响。他想，那是年岁悄然溜走的声响。

鸟雀的叽喳声再响起，屋里的伙伴也闹腾起来，围绕着桌子乱走乱跳。孙小二夺门而出，招着手响亮地喊了声“秦漾”。孩子们鱼贯而出，跑来院子嬉闹。

刚入睡的许先生被吵醒，气得吹胡子瞪眼，摇摇头将木椅和茶炉挪远了。

……

秦漾在书院里度过了一个冬天，白日里跟孙小二他们念书写字，放课后去大街小巷、去田野小村游逛，晚上就伏在案头上做许先生布置的课业。日子如白驹过隙，默默流逝。

他在书院里见到了许多同镇的伙伴。有些是打小一起玩儿的，彼此间都很熟悉，有些是入书院后才认识的，他入书院后不久，就与这些孩子都熟识了。

他独独与一个人不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