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2)
事实上与其说这些年不回来是不想,倒不如说是因为不敢。
原谅他人有时候要比原谅自己来得更容易。
许久不住人的房间总是格外得冷,陶允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曾经陪伴过自己十几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随风摇晃的树影,一夜未眠。
第二天陶海行一直待在书房里,陶清两次送饭都没能进门,姐弟俩冷清地吃过晚饭,陶允抢着收了碗筷去洗,陶清捏了捏眉心,起身再次去了书房。
刚刚走到门前抬手准备敲门,就听到门内传来了一声“进来”。
陶清顿了一下,轻轻打开了房门。陶海行正提着笔站在气派的红木书桌后画画,眼睛都没抬一下。
从不会在父亲作画时出声打扰,陶清默默走到茶桌前收拾了陶海行用完的餐具就要离开。快要踏出房门时却被陶海行叫住了。
“叫那小子进来吧。”陶海行手上动作没停,在刚作好的画上提上了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陶允进门的时候陶海行正好放下手中的毛笔。桌上是一副奔马图,陶海行最擅长画马,这么一副随手画就的奔马图若是拿到市场上恐怕也千金难求。陶允拿起一旁的印鉴递给陶海行,后者沉默地接过,又端详了一下刚做好的画,将手中的印放到了一边。
见状,陶允垂下了眼帘,屋里一片沉默。
陶清端着茶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仿佛定格画面一般的场景。
“爸,喝点茶吧。”陶清笑了笑,将两杯热茶递给二人,自己端起最后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