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表子的钱我们不赚（2/2）
周敌川点头：“真的，你走吧！”
结果，那胖女人果然就走了。
叶岑晶对于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肖云哭着脱下叶岑晶的外套：“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叶姐……”
祁骅沉着脸望向周敌川：“你就这么让那女人走了？”
周敌川反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祁骅咬着牙，怒瞪周敌川。
周敌川无谓又淡漠地笑了笑：“人有旦夕祸福，今天我放过她，也许她明天就走路摔跤，或者后天就落水被淹，谁说的准呢，你说对吧？老天始终是长着眼睛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那时候祁骅是真听不懂周敌川的意思。
只是后来没人知道，那胖女人在第二天就被人给推下了水，她吓得没了半条命，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
当然，这一切自然不会是周敌川口中所说的‘老天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分明是他周敌川的杰作。
睚眦必报，这是周敌川一向的行事作风。
只是他做事比较隐晦，基本不会正面冲突，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明明惹怒了他，然后对方怕得不得了，他却很绅士大方地说没关系。
结果背地里肯定会使点小动作以示惩戒。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叶岑晶，看着她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鼻间冷哼着：“这么点打击就变成了这样，那比你更惨的人还要不要活了？”
叶岑晶抬眸看他，涣散的目光中倒映出周敌川此刻的讥讽。
“周总，岑晶已经这样了，还请你说话注意，不要再刺激她了。”祁骅冷冷提醒他。
周敌川不以为意，也不想理会祁骅。
他看着叶岑晶，抿着唇说：“我今天来是想来跟你谈谈广告代言的事，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那我只好另寻他人。”
叶岑晶看着他，张了张嘴，无比艰涩地说：“请周总找别人吧，当红模特艾丽莎就不错。”
周敌川笑了笑：“没关系，叶岑晶，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会召开董事会，到时候如果你不来就视为主动放弃，好好考虑吧，我等你的消息！”
说着，他挥挥手，转身上车离去。
祁骅到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让叶岑晶先去洗澡，又让肖云帮忙买了一身衣服给叶岑晶。
叶岑晶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董董也来了。
她愣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脸上五彩缤纷的神情，她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来：“你们都怎么了？”
他们三个人都齐齐站起身来，神情都显得担忧且惶然。
董董干涩地笑了两声，上前去握住叶岑晶的手：“晶晶你没事吧？”
叶岑晶笑着摇头：“我没事啊，我很好。”
“祁骅，麻烦你送肖云回去吧，我和董董也先走了，我妈还在家呢！”叶岑晶转而笑道。
祁骅看了一眼董董，点点头：“好，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肖云满目探寻地看着祁骅和叶岑晶，问：“叶姐，你不跟祁总一起回去吗？”
想来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的事。
叶岑晶想起离婚的事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但她强颜欢笑：“我来有点事，待会儿回去。”
肖云试探性地看着祁骅，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但还是没有再问下去。
祁骅送肖云走后，叶岑晶也和董董一起回别墅。
叶岑晶和周敌川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
不但是网站视频，还是时事新闻都大肆宣扬他们之间的事。
叶岑晶怕连玉和董董担心，就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也想找回从前那个勇敢坚强的叶岑晶。
即便董董看出叶岑晶是在硬撑，是在逞强，但她并没有揭穿。
直到车子到达别墅，她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客厅里，连玉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叶岑晶一见到连玉，内心的委屈瞬间汹涌澎湃，她疾步跑过去扑进连玉怀里：“妈，见到你真好。”
连玉抬头看了一眼董董。
董董惆怅地摇摇头，表示事情不容乐观。
连玉心疼地拍拍叶岑晶的背：“傻孩子，妈妈一直在这里。”
“可是今天见到妈妈的感觉最好。”叶岑晶强忍住内心的酸楚。
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连玉拉着叶岑晶到餐厅里，桌上满满一桌都是叶岑晶爱吃的菜。
董董见了，故作嫉妒地撇撇嘴：“阿姨好偏心，怎么都是晶晶爱吃的菜？好歹做点我爱吃的呀，哪怕一份汤也行。”
“你告诉阿姨你爱吃什么，阿姨下次一定给你做。”
叶岑晶听罢，笑容更大了，她伸手挽住连玉的手臂：夸赞道：“我妈做的菜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董董，你可有口福了。”
董董笑得也欢畅：“是吗？那改天我可得回去跟我妈炫耀一下，都让她看看别人的妈妈是怎么当的，哼，我妈从小到大可没给我做过几顿饭。”
一餐饭，几人说说笑笑。
叶岑晶吃了两碗饭，桌上的菜也所剩无几。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空气中突然弥漫着难闻的恶臭味。
这味道叶岑晶记得，是中午那个胖女人往她身上泼的粪便的味道。
她站起身往外跑去，那股味道就更加浓烈。
推开门，就见门口果然被泼了粪便，不止是门口，周围四面墙上都有。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门口处还挂着两只破烂不堪的鞋子。
墙上用油漆写着“贱人”“狐狸精”诸如此类的污言秽语。
这种行为叶岑晶也听说过，一般是骂那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如今董董的门口被泼上粪便，挂上破鞋，傻子也知道是冲她来的。
叶岑晶愣在那里，神经似乎被刺痛，整个人似乎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所侵袭。
连玉和董董同时跑出来都被眼前的情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董董，她打了物业的电话，凶神恶煞地进行投诉一番。
连玉搂着叶岑晶的肩膀：“晶晶，这都是那些无聊的人做的无聊的事，你别在意。”
叶岑晶咬着唇，侧头看着连玉，她豁然挤出一个笑容来：“妈，我没事，我去拿东西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着，她转身进屋。
提着塑料桶，盛了一桶水，拿了一块毛巾，带着橡胶手套到了门口。
她拧干水，蹲在地上擦着墙上恶臭的污秽。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种感觉。
崩溃！
但她知道，她不能。
所以，她只好坦然面对这一切，默默承受所有的狂风暴雨。
她把眼泪隐藏在肚子里不停地擦水已经换了两三桶她还是不肯罢休。
连玉眼眶湿润：“晶晶，别擦了，快起来。”
叶岑晶笑着，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加大加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自己心中即将崩溃的情绪。
“没事，妈你进去吧，外面怪冷的，我擦完就进去了。”叶岑晶故作轻松地说着。
董董一把抢过叶岑晶手中的毛巾：“擦擦擦，擦什么擦？别擦了，赶紧进去吧，我叫保洁阿姨来。”
叶岑晶愣在那里，她低垂着头，眼泪还在眼中打着转：“没事，你先跟我妈一起进去吧，我把这些擦干净。”
物业此刻也来了，殷殷切切给董董赔不是。
但董董脾气横，指着物业吼道：“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喊你们你信不信？”
物业笑脸相迎：“董小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查，这就去，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岑晶机械地擦着墙，那物业怪异地看了一眼叶岑晶。
董董挡在叶岑晶面前：“再看老娘戳瞎你眼睛！”
于是，他不敢再看，缩缩脖子走了。
董董打了电话叫保洁阿姨，叶岑晶还擦——
她不明白，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生活竟过得如此糟糕。
她想着，心里就格外的委屈难受，眼泪忍不住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牙，努力忍着眼泪。
连玉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叶岑晶。
叶岑晶是她的女儿，她当然明白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也明白叶岑晶努力坚强不想让她担心的心情，她也明白，叶岑晶只不过是想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悲痛。
她别过头去，偷偷把眼泪擦干。
保洁阿姨来的时候，墙壁上的污秽已经被叶岑晶擦去大半。
董董急忙拉着叶岑晶：“别擦了，我们进去吧。”
那两个保洁阿姨是临时叫来的，原以为是什么好活，到了才知道是清理这种垃圾。
再加上门口高高挂起的两只破鞋，她们是过来人，当然明白其中意义。
心里就有一阵阵反感。
“小姐，这事……你还是请别人做吧。”那个高高瘦瘦的阿姨一脸的鄙夷。
董董不解：“为什么？”
另一个冷笑着：“还用说嘛，婊子的钱我们不赚。”
叶岑晶瞳孔一缩，竟发了疯一样冲上去，她揪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眸光中闪烁着猩红的怒光。
此刻的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你说谁呢？你说谁是婊子？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