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离婚(2/2)
但见到周敌川后,他有了危机感。
来自于地位的危机,宠爱的危机,他开始害怕周敌川夺走原本属于他的地位,他更害怕周老爷子和周国斌对他不再喜爱和重视。
杨兰嫣一听这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永梵,你总算是开窍了。”
周永梵邪肆一笑:“但是妈,你低估了周敌川,他不是好对付的一个人,他城府深,心思重,而且,公司的人他都不轻易相信,他身边的助理秘书都是他自己带来的,之前的他全给辞了,我很难找到机会对付他。”
就这次宴会的机会,起因源于宴会时他见到了董董,他调查过叶岑晶,知道董董是她朋友,见她正个一个男人争吵,和无聊乏味的宴会比起来,他倒宁愿躲着听别人吵吵架。
后来,董董和那男人拉扯间掉了手机。
也就是在那时候,周永梵想到了下药对付周敌川的办法。
他先买通服务生给了叶岑晶一杯下了药的果汁。
然后是周敌川。
周敌川致辞后滴酒未沾就回了休息室,周永梵倒是预料到了,将药放在了休息室的香薰里,这样即便周敌川什么都不喝,只要他在呼吸就一定会有所反应。
做完这些,他请了人将董董的手机解了锁,最后以董董的名义给叶岑晶发了短信。
之后的记者,包括报道新闻照片压不下去都是他的杰作。
杨兰嫣冷哼着:“我的确是低估了他,不过永梵,来日方长,机会多得是,他周敌川再厉害,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但暗箭难防,总有一次他会栽在我们手里。”
周永梵点点头,想了想说:“不过,这件事对他并非一点负面影响都没有,至少爷爷很生气,董事会对他也很不满。”
哪知杨兰嫣冷笑一声:“你爷爷生气?永梵,妈妈告诉过你,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件事你爷爷是很生气,但他永远会护着一种人,那就是周氏继承人。
哼,他就是只老狐狸,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兄弟两都弄到江城去?就是想让你们争个你死我活,谁能活下来谁就是继承人。
还有那些董事会的人,一群唯利是图的墙头草,眼睛里只有钱,如果周敌川能让他们赚大钱,这点绯闻根本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杨兰嫣说得一点不含糊,周永梵听得也明了。
周永梵笑道:“那也没关系啊,妈你说的,来日方长嘛,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周敌川回到江城,我一定再送他一份大礼。”
“你要做什么?”杨兰嫣狐疑地问。
周永梵故作神秘:“暂时保密。”
杨兰嫣乐呵笑道:“跟我还保密呢,行吧,我不问,永梵,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还有,万事小心,尽量不要跟周敌川正面冲突知道吗?”
“知道了妈,走吧,我们下楼,我肚子都饿了。”周永梵拉着杨兰嫣往楼下去。
他们下楼去,可周敌川此刻正在书房和周老爷子周昇下棋。
一子落下,周昇摇头:“敌川啊,你这棋艺退步不少。”
周敌川笑容随和:“太久没下,有些生疏。”
“不过,不到最后,不能定输赢。”周敌川话锋一转,笑容更深。
周昇点头:“道理是这样不假,那就要看谁棋高一着了。”
周敌川落下一子,客客气气:“那就要仰仗爷爷手下留情了。”
轮到周昇,他将棋子捏在指尖,扫了一眼棋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将棋子落在棋盘上。
周敌川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看似随意落下一颗棋子,随后道:“爷爷,您看看眼下这棋局,谁的胜算更大?”
周昇不明,拧着眉头细细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越看越觉得惊讶。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周敌川为他建了一座围城,他被困在围城里四面楚歌,无论他走哪一步,看似胜券在握,最后结果都注定是败局。
周昇面色沉凝,阴冷的目光落在周敌川含笑的脸上。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棋子放入罐子里:“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我呢,这步棋之前怎么看都是胜局,但这步棋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反败为胜,敌川啊,你下得一手好棋。”
周敌川谦逊道:“我只是运气好。”
周昇笑得意味深长,他看了一眼时间,问:“这么晚才回来,江城的事很棘手吗?”
周敌川摇头:“也不是很棘手,都摆平了。”
周昇轻轻嗯了一声:“我老了,董事会那边我说了,我不会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爷爷。”
“还有之晴的事,发生这种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女人嘛,送送礼物,说句好听的哄哄她气也就消了,之晴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性格好,长相好,最重要的是,她从小都爱跟你在一起,你可得把握好。”周昇转移了话题。
周敌川倒了一杯茶给周昇,点头笑:“我知道了爷爷,我和之晴都商量好了,春节的时候双方长辈一起吃个饭,我们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谈一谈。”
周昇一听,豁然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彼时,周敌川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抱歉地对周昇颔首站起身到窗前去接电话。
电话是孟少戈打来的。
“什么事?”周敌川低声问。
孟少戈的声音有些慵懒:“大哥你在哪儿呢?”
“老宅。”周敌川言简意赅。
孟少戈在那头笑得有些邪恶:“我说大哥,叶岑晶在墓园一直从今天下午跪到现在还没起来,你不去看看,表示表示关心?”
周敌川拧着眉:“董董说的?”
“哼,你甭管谁跟我说的,反正这是大哥你好好表现的机会,去不去随你,我还得睡觉呢。”
话落,挂了电话。
周敌川愣了几秒,收起手机,转身对周昇道:“爷爷我有事出去一下。”
“吃了饭再去。”
“不了,急事。”
他匆匆下楼,周国斌和杨兰嫣在说着笑,周永梵满脸春风般的笑容坐在旁边削苹果。
周敌川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周永梵一声‘哥’还未叫出口,他已经捞起沙发上的外套疾步离去。
杨兰嫣叫了周敌川一声,他头也不回,也不应。
“干什么这是?风急火燎的,饭都还没吃呢。”杨兰嫣嘴里嘀咕着。
心里却高兴着呢,只以为周敌川被老爷子训了,生着气才会如此。
周国斌愤愤地冷哼一声:“吃什么吃?我看他越来越没规矩了。”
杨兰嫣看了一眼周永梵。
周永梵耸耸肩,表示自己对这种情况也是很无奈。
……
夜幕降临。
凤山陵园里一片寂静。
叶岑晶已经跪了好几个小时。
旁边的连玉和董董一脸焦急之色。
“晶晶,快起来吧,你跪了这么久,够了。”连玉哭丧着脸劝慰着。
叶岑晶木讷地摇摇头,舌尖舔舐了干裂的唇畔,费了很大的劲才哑声开口:“不够,妈你让我跪吧,跪着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亲人的命,只用跪是根本不能赎罪的。
连玉心疼落泪:“晶晶啊,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爸爸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董董见她这样,也哭了好几次:“晶晶,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叶岑晶一句也听不进去。
连玉想打电话让祁骅来,但鉴于之前叶岑晶对祁骅的态度,连玉又有些害怕让他们见面。
想了想,便作罢了。
没多久,叶岑晶起来了,膝盖的疼痛让她身体一阵晃荡,险些跌倒。
董董扶住她,满目的关切。
她苦涩地勾起笑:“我没事。”
几人搀扶着往陵园外走。
周敌川的车一直停在陵园外,人坐在车里看着她们出来,然后坐着车离开。
他深邃的眼眸融入无边的夜色里,手中的烟已经燃完,飘出最后一缕烟雾。
他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扔掉烟头,往她们相反的方向离去。
……
叶岑晶的家在一个弄堂里,老式的四合院,院子里有蔓藤的蔷薇花,是他们搬来时叶政亲自种的。
每个角落都有叶政的影子,叶岑晶越看越难过,越难过那些记忆就越强烈。
以至于最后难以自控地抽泣起来。
整夜无眠。
叶岑晶脸色憔悴,连玉和董董也没好到哪里去。
董董出去买了早餐,叶岑晶捏着小笼包毫无食欲,附近有熟络的邻居悲恸地前来问候连玉,大多是让她不要伤心之类的话。
连玉嘴里答应着,可心里更难过了。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原以为会一生相伴,可如今阴阳相隔。
怎么能不难过呢?
送走了邻居后,祁骅就来了。
连玉招呼了他坐下,问:“吃早餐了吗?”
祁骅摇头,又点头,一双担忧的目光流连在叶岑晶的脸上。
“妈,我吃过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祁骅说。
叶岑晶低垂着头,始终没有去看祁骅一眼,也没有说话。
手机响起,她扫了一眼,然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张警官的声音:“叶小姐是吗?”
“是。”
“是这样的,苏达我们已经抓捕归案,你们几个当事人都不在江城,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回来到巡捕局一趟,我们要做笔录。”
一听说苏达,叶岑晶内心某种情绪陡然复苏。
她眸光中闪烁着愤恨的光,手放在桌上下意识捏紧。
“我现在就回去。”叶岑晶说。
张警官语气温和:“谢谢叶小姐配合。”
“应该的。”
“你妈妈还有丈夫也请让他们来一趟,毕竟都是当事人。”
“好。”
收了线,叶岑晶愣了片刻,对连玉说:“妈,巡捕局打来电话说抓住苏达了,让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
连玉点点头:“好,好。”
连玉又看了一眼祁骅:“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祁骅看了一眼叶岑晶,叶岑晶微微别过脸去,并未反驳,祁骅淡然一笑,点点头,也就答应了。
几人开着董董的车一起回到江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叶岑晶让董董和连玉先去巡捕局,她自己则和祁骅下了车。
坐上出租车,她直接说了祁家的地址,然后就再没有开口了。
直到车子在家门口停下,祁骅才开口问:“岑晶,你回来做什么?”
叶岑晶淡淡道:“拿些东西。”
说着,她往屋里走去,用钥匙开了门,直奔客厅,正准备上楼,就听见方淑梅尖利的喊声:“叶岑晶,你来干什么?”
叶岑晶回头间已经被方淑梅给拽住:“你还在丧期,一身的晦气跑到我家做什么?”
看着方淑梅那张可恶的嘴脸,叶岑晶心头的怒气腾升而起,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和退让,剑拔弩张地瞪着她:“我自己的家想回就回,嫌晦气,你可以出去。”
方淑梅满目诧异:“你……你怎么说话的?”
“那我要怎么跟你说?”叶岑晶言辞犀利:“求着你?依着你?很抱歉,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话落,她甩开方淑梅的手就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打开衣柜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揣进口袋里,然后又匆匆下楼。
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方淑梅嘶喊:“祁骅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离不离婚?你看看叶岑晶那副样子,好像我欠他似的,你不跟她离婚,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妈……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在一起,情况已经够乱了,这件事等事情平息了再谈好不好?”
“可以啊,但你必须给我个保证,保证你会跟叶岑晶离婚,不然……不然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方淑梅大概也是无计可施了,从祁骅嘴里要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便以死相逼。
楼梯边的叶岑晶突然冷冷一笑步伐缓慢地走过去:“撞死?你撞啊,聊表你非要逼着祁骅和我离婚的决心。”
她一直认为,方淑梅就是只贪生怕死的纸老虎,自杀这种事她根本不敢做。
方淑梅气得浑身发颤,脸色铁青:“你……你就巴不得我死是吧?”
“对啊,你死啊,死一个给我看看,你如果今天一头……”叶岑晶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阴狠。
祁骅急忙拉住叶岑晶,试图阻止她说下去:“岑晶别说了,我妈就是在气头上。”
叶岑晶甩开他,眉目间的决然更加明显,她逼近方淑梅两步:“你今天要是真能一头撞这儿,我马上去跟祁骅离婚……”
方淑梅一拍大腿就哭了:“你以为我不敢,你别以为我不敢……”
嘶吼出声,祁骅正劝着叶岑晶不要再说下去,方淑梅那时也是冲昏了头,竟真的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身后传来兰姨惊叫的声音,手里的水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祁骅脸色煞白,跑过去扶起方淑梅,她额角不停渗透着血,一直从脸颊滑落在胸口。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祁骅声音都在颤抖。
叶岑晶心里一颤,脸上掠过片刻的诧异,之后便是一片平静。
方淑梅恶狠狠瞪了一眼叶岑晶,气若游丝道:“祁骅,离婚……这个女人心太毒了,马上……跟她离婚。”
“我答应你,妈你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祁骅抱着方淑梅跑了出去,叶岑晶愣了片刻,跟着上了车。
方淑梅仰躺在座椅上:“叶岑晶,你来干什么?”
瞥她一眼,叶岑晶厌恶的目光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车辆:“跟着去看你死不死。”
“叶岑晶你够了!”祁骅语气冰冷,带着隐忍的怒意。
她知道,祁骅被激怒了。
叶岑晶鄙夷地勾勾唇,不再说话。
到了医院,祁骅扶着方淑梅下了车,叶岑晶就坐在车里没有动,看着祁骅那副紧张地样子她觉得莫名讽刺。
她低垂下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两本结婚证。
当初祁骅是偷偷拿着户口本来跟叶岑晶领证的。
那时候,两人除了对彼此的一腔深爱之外一无所有。
没有事业,没有存款,没有车子,甚至能让他们栖息的房子都没有。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叶岑晶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祁骅。
当晚,他们花了一百二十块钱在简陋的旅馆开了个房间,叶岑晶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拿着祁骅为她买的廉价的戒指,高兴到整夜没睡。
叶岑晶想起那时情景,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相互依偎的甜蜜合照,再想想如今无可挽回的局面,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和绞痛。
她合上结婚证,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和他们领证那天的天空一样的蓝。
她生生地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抱着孩子一脸焦急赶来的苏语凝,她眸光一冷,紧盯着那抹身影。
待她消失不见,她努力平复了心绪,这才下车往医院走。
问了护士方淑梅的病房,她直接杀过去。
走到门口,就见到方淑梅头上裹着纱布半坐半躺在病床前。
祁骅正给她喂水。
她喝一口,拉着苏语凝的手哭两声:“语凝啊,你可不知道那叶岑晶多恶毒,逼着我一头撞死呢!”
“妈,你别哭了,也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苏语凝温声低语着。
叶岑晶眉头一拧,嘴角勾起一阵鄙夷。
“哟,这就叫上‘妈’了?”叶岑晶也没敲门,就那么突兀地推开门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她们。
苏语凝脸色一僵,急忙站起来:“晶晶姐,你回来了。”
“不回来我怎么给你表演的机会呢?”叶岑晶轻笑道。
语气中透着讥嘲,她知道,通常这个时候苏语凝就会发挥她的演技了。
这苏语凝也够配合说演就演上了:“晶晶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梅姨年纪大了,你不能这么对她,要是她有个好歹,你就不怕祁骅哥恨你吗?”
“恨我啊。”叶岑晶不以为意:“那就恨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苏语凝咬着唇,没了语言。
祁骅搁下水杯,站起身来看着叶岑晶,她眼中的恨意那样明显,似乎除了恨,在没有其他的情绪。
“岑晶,我知道爸的死你在介怀,我和妈也确实有责任,但你这样有意思吗?把我妈逼死,爸就能活过来吗?”祁骅此刻的语气还算温和。
叶岑晶连连冷笑,眼中泪光闪烁:“我逼她了吗?祁骅你哪只眼睛见我逼她了?刚刚明明是她自己在以死相逼。”
“是,她是以死相逼,但她是长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为什么要让着她?”叶岑晶有点咄咄逼人。
祁骅盯着她的目光变得陌生又疏离。
“既然她没事,祁骅,我们就先走吧,张警官还等着呢。”叶岑晶收回目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祁骅沉默片刻,转身对方淑梅道:“妈,巡捕局打电话来让我们过去做个笔录协助调查,我先去一趟,很快回来。”
一听祁骅要去巡捕局,苏语凝就急了。
她握住祁骅的手:“祁骅,当时的情况你都一清二楚的,到了巡捕局还请你要帮我爸爸作证,证明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我不想他坐牢……”
叶岑晶一听,讽刺地笑了两声,双手抱在胸前倚着墙壁,她看着祁骅沉默地神色,愣了片刻转身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祁骅是如何答应苏语凝的,总之,他很快就出来了。
叶岑晶见他出来便转身往医院外走。
她拉开车门直接到了驾驶座,祁骅随后就跟了上来坐在了副驾驶。
叶岑晶开车,她并没有去巡捕局,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社区服务站。
车子停下,叶岑晶忧郁的目光望向窗外。
这里,是她和祁骅当初偷偷领结婚证的地方,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和祁骅还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祁骅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他心里一片了然,知道叶岑晶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张皇失措,或许是因为前几次提离婚让他有了心理准备,又或许最近的事将他想要努力维持的决心通通磨灭。
这一刻,他竟能无比坦然地面对。
叶岑晶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将属于祁骅的递给他。
她脸上隐隐含着笑,看得祁骅有些呆滞。
几秒后,他豁然一笑,接过结婚证:“你刚刚回去,就是拿结婚证的?”
叶岑晶点头:“是!”
祁骅抿唇,垂头看着结婚证上笑容满面的叶岑晶,那时候的她脸上还有没有退却的稚嫩。
他这才想起,他似乎很久没看见笑得这么灿烂的叶岑晶了。
如果说,前几次离婚他都能自欺欺人地说是叶岑晶一时冲动。
那么此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他不想离婚,但叶政的死对叶岑晶来说打击太大,他知道,叶岑把叶政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那种深深的自责让她最终会走向离婚这条路。
他不忍心见到叶岑晶痛苦,更不忍心自己的坚持捆绑住叶岑晶那颗被愧疚折磨得血淋淋的心。
所以离婚这件事,他没有理由再拒绝。
“房子和车子归你,存款还有一些,具体数目不是太清楚,都给你吧,公司你我一人一半。”祁骅语气清淡说出财产分配,仿佛这是在心里腹稿了许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