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贺钺打开手机，一堆未接电话。

“离职的李晖没跟你说清楚吗？”他皱了皱眉。

新来的小吴就怕看见老板皱眉，他浑身一哆嗦：“他只跟我说以后慢慢都会习惯的，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具体要做什么心理准备，他却没说清楚，只给他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而已。

贺钺点点头：“也是。”他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江柠看了眼战战兢兢快哭出来的小吴，再想到贺钺助理惊人的更换频率，摇头冲自己助理说了一句：“晴晴，没事提点他两句，老贺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晴晴点点头，把自己刚刚花费半小时整理出来的文档一股脑发给了小吴。

等老板回来的这段时间挺无聊，小吴傻兮兮地过来要了她联系方式。随后，她眼睁睁看着他表情从试图搭讪的纯情，逐渐过渡到了害怕老板失踪、会议开天窗的急躁。这样的老实人不多见了，啧，真讨厌。

小吴手机接连叮当几声，他迅速看了两眼，是刚刚那位英姿飒爽的姐姐。她发过来了几个文档，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一路飞奔到目的地，把老板安全送达的小吴这才喘口气，点开了文档。

“老板翘班的几种可能”、“贺总行程分析”、“贺总喜好汇总”……

小吴看得脑袋发晕，全部看下来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贺总如果突然不见了，不用怀疑，在江姐那里；贺总如果心情不好，不用怀疑，和江姐有关；贺总如果……总之，贺总有什么事，往江女神身上联想，正确率高达98%。

……

12月，京市无雪，平均气温在0-10℃。

1月，气温急转直下，一夜跌破-10℃，街上的人们迅速裹上了羽绒服。

2月，新年将至，今冬仍旧没有落雪。人们时不时会说起今年反常的天气，当然，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2月末，贺钺再一次翘班，带着江柠飞往其他城市看雪。

已经熟悉了这种状况的助理小吴给晴晴打电话：“晴姐，我老板又翘班，带你老板约会去了。”

晴晴刷着指甲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嗯。”

“你说京市年年下雪，咱们老板在京市这么多年了，往年应该见过很多次下雪的吧。”

“嗯。”晴晴吹了吹刷好的一根手指。

“那他们为什么要飞到其他城市、翘班去看雪啊？”

“不为什么，就是给约会找个借口呗。”晴晴随口回答。

“那……”小吴突然沉默。

“怎么了？”晴晴皱眉，追问。这人语气怎么这样，又惹麻烦了吗。

“我找什么借口，你才能跟我约会啊。”小吴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晴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嫌弃道：“比如说，你们公司旁边那家电影院外面的烤串很好吃什么的。”

连约会的借口都不会找，所以说，老实人就是麻烦啊。晴晴甩了甩手，飞速打开鞋柜，拿出了新买的长靴。

……

江柠和贺钺在滨城玩了3天，回去前最后一晚，外面终于开始落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旋落下来，在寂静的冬夜里无声地落在地上。

已经是深夜了。暖气十足的房间里，窗帘紧密地拉严，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玻璃窗上的雾气慢慢聚集，最终汇聚成水珠滚落。水痕划下来，又逐渐被新的雾气掩盖。

江柠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江柠。”或许是夜深的原因，贺钺的声音有些微哑，“我做了个梦。”

江柠转过身来，把头埋进他怀里，半梦半醒地呢喃：“什么？”

“可能不只是梦。”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我们的……前生，你一直都记得吗？”

江柠终于被他吻醒。

2月，旧年已过，新年伊始。

两人从滨市乘飞机返程，落地的瞬间，京市终于也落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