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货及后续（2/2）

老黄主动给出让步，“其实我们和朋友合作，一直都是有优惠政策的。第二批我们可以这样操作，先做个三万件出来，价格不是问题，这边成本费直接帮你降低一成。”

“而且完全不需要预付全款，你只需要给我们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后续货赶出来，卖出去一部分，你手上宽裕了，厂子这边再陆续回收剩下的一半资金，怎么样？”

这和他们谈的第一笔合约比起来，实在是个惊人的让步。

老黄觉得江柠年纪小，怕她根本没看明白这件衣服的潜力。对着这种没经验的年轻人，又不是什么商场老油子，他也不怕露底，上来就给了个巨大的让步。

说白了，他就是想用这样的优惠，砸晕经事少的江柠。让她头脑一热，就和他签了这笔大单子。

这不是坑她，而是双方一起愉快发财的事，老黄做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

再说了，他开口只提了三万件，还没直接说，来个十万件呢。

他也是想着那个“独家合约”，知道第二单后还有第三单第四单，这才稳住了。为了避免吓着她，他已经给了一个很保守的数字了。

江柠微微一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们第二单合约，是照搬第一次的吧？”

老黄愣了愣：“没有啊？是这样，说没说都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在意。”

“我刚不是提了，第二单给你优惠政策？你放心，这衣服我看了，肯定能火。三万件也是个小数目，咱们后续的合作还长着呢。”

江柠：“那可不一定。”

老黄：“什么意思？那还是按原合同，先签个五千件？”

江柠轻笑：“五千件是确定的，但是合同的细节嘛，我们可以另找一天，坐下来细谈。”

老黄听她这话，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您和我一样，都是清楚行情的人。”江柠说。

“这第一单，我们已经钱货两清，互相都感觉合作愉快。但是您应该明白一点，这第一单是件数少，又是做的全新的式样。而我的要求既多又杂，深觉给您这边添了麻烦，这才主动拿出那个对您这边十分有利的合同。”

她措辞很客气，语气不急不缓。

老黄听到一半，心里却咯噔一下，明白下次签合同，工厂这边不得不让步了。

“按道理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完全倾向一方的合同的。我提前押付全款，而您这边，在开始做第一件服装前，就已经有了这单的全额进账。况且，我要求的再多，其实也只是对服装质量提的要求而已。”

“虽然我这单要求又多又杂，但您不能否认，我给的价格非常优渥吧？568一件——您知道，我定的卖价才多少？还不到这个价格的两倍。”

“衣服用的布料是我亲自指定的，我知道它的价格。哪怕再加上工厂为这单消耗的加工费和人力费用，您这边也有很大的盈利空间，对吧？”

“我知道，您平时给各种店铺做的那些款式相似的服装，应该最少都是一万件起，没接过我这样小的单子？但是您做十几元一件的衣服，哪怕一口气做了几万件，基数大、省心、有赚头。但不管怎么算，还是没有我这样的高价单来的痛快吧？”

江柠微笑着，把老黄没说的那些事，都给拆开来放在了明面上。

老黄脸都憋红了：“那也不是我坑你，最开始的合同就是你拿出来的，说已经给律师看过了啊？而且我们这么大的厂，接你这个小单，之前又没合作过，我们总要有的赚，不能倒贴啊。”

江柠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明白，工厂里专门为了我这个衣服，临时抽人新建了一个小流水线。这样确实很麻烦，您这边也半点没辜负我的信任，不仅出货快，而且质量很好。”

老黄脸色稍缓。

“这也是为什么，我最初不去找那些小厂，非要硬着头皮找到这里来的原因。说白了，还是您这边有信誉、出厂质量有保障。为了争取和您合作，我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合同的条例，是我一条条和律师商量着拟定的。”

“您看，哪怕我懂行情，也知道这合同我吃亏，但为了展示我的诚意，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

老黄心里舒坦多了，脸色也好看起来。

江柠接着说：“但是，现在专门的流水线，这边已经建起来了。所有的生产流程和细节，五百件做过去，您这边也熟悉了。”

她不慌不忙地，把事情全掰开揉碎说清楚了，这才开口：“再接着做第二单时，工厂的投入成本已经大幅度降低。那我这边给的附加诚意，也是时候收回去了。”

“您可以再等几天，等我的衣服上市，您看看反馈和行情，再做接下来的决定。”

江柠的语气很诚恳：“只是我希望，下一单，我们是站在真正公平的基础上，达成的又一次愉快的合作。您觉得呢？”

老黄和她对视，张口结舌。

半响他才抬手，擦了擦额边渗出的细汗。

他还把这女孩当成不懂行的小年轻，但她这话里话外，一句接一句，一环扣一环的……这么好的把控能力，他怕是碰见老狐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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