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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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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这是自回门之后第一次回阮家。与那日大箱小箱不同,这次算得上轻车简行。

自然给阮家人带了些手信,皆是从陪嫁的箱底刨出来的。阮棠本人除却发髻,依然是旧日闺中装束。一身寻常的广袖留仙裙让她穿出弱不胜衣之态。

阮家人早已提前得信,都聚在阮老夫人的荣禧堂等候。

阮老太太一见着阮棠就抱着她“心肝儿、心肝儿”哭,一众人拥簇着她老人家,不约而同抹眼泪。

阮棠在乌压压的珠翠里,没能分辨出小弟阮青的身影。

阮老太太就骂,“那魔星刚刚还在眼巴巴等你,现在又不见了影子,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不过是仗着祖母宠他。”阮棠轻叹。

那头阮棠的大伯母已经收到了阮棠带回来的手信,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如此眼熟。再看看两个女儿的,皆是如此,心底就一沉。阮棠在王府当真是个受冷落的。

虽然回门那日阮棠带回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几样打着御印的好物。但那可能是人家王府为了面上好看准备的。寻常之日回娘家,王府就没必要为不受重视的新妇添置物件了。

此时听了阮棠这话,阮大伯母就笑了笑,“青哥儿已经长大了,母亲再惯着他可不是为他好。”

阮棠依然轻声慢语,“是呀。有大伯母对青弟的格外关怀,我即便身在王府也是放心的。”

阮老夫人楼紧阮棠,瞪阮大伯母一眼,不高兴道,“我做事要你来教?”

她总心疼阮棠和阮青这对二房姐弟,幼年丧母,少年时又随父居于偏远的陵州。大房是个心狠的,自个儿在京城享福,还不晓得善待二房。

荣禧堂外传来嗒嗒作响的脚步声,听入耳中有些急切。少年绕过槅扇来,望向阮棠时眼中亮晶晶脸上红扑扑,神情颇为激动。

“阿姐!”阮青站到阮棠面前朗声喊道。他捧着一只分外瓷实的红泥花盆,盆里栽着一株小荔枝树,树上挂着几颗青皮儿的荔枝果。

阮青高兴地献宝,“阿姐,这是我从岭南给你带来的。”

阮棠喜食荔枝。陵州离岭南不远,虽荔枝在京城稀罕至极,但在阮棠作为陵州知府之女时,还是比较容易尝到的。阮青想到今年阮棠在京城受苦,大约吃不成荔枝,临行前就琢磨出这个法子。

阮家大堂姐掩了掩唇说道:“青哥儿把这稀罕物藏的倒好,拖到此时才取出,这是怕我等偷吃呢。”

阮青迷茫地看她一眼,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然后笑嘻嘻地望向阮老夫人,“祖母,我还给祖父与您带了一盆,已送到了院子里,长得可好了。原就是想一齐给您和阿姐惊喜的,祖母勿怪。”

“你这个魔星花主意倒多!”阮老太太欢喜极了,作势要点阮青脑袋,又嚷嚷,“祖母年纪大了吃不惯这些稀罕物,你给你姐姐带了便是,何苦给我花这份冤枉钱。”

“青弟想要孝顺您呢,他能够懂事些,父亲在陵州也会少些牵挂。”阮棠说着话,俯身摸了摸荔枝树碧青的叶子,叶下掩着青涩的果,“还未到可食的时候。”

夏至引了两个婆子上来,一左一右把这金疙瘩搬到阮棠的马车上。两个婆子小心翼翼,瓷实的花盆压得她们步子很沉,生怕磕着碰着哪。

先前阮青捧来时却是大步流星自在的很。阮棠瞥一眼阮青手上因练武留下的茧子,这么个武痴居然要去国子监念书了。

大房的一对姊妹花在母亲的示意下围在阮棠边说闲话。

“阿棠你都嫁入王府了,还如此稀罕荔枝呀。是王府没有荔枝,还是你吃不上。”

“你发上这金钗还是闺中时的吧,王府的三公子没给你置备新首饰吗?啊,我忘了,三公子根本不在王府,回门时你都是独自回来的。”

原本祖父越过她们两姐妹给阮棠攀上这门好亲事,两姐妹气得躲在屋里流泪。现在见阮棠婚后并不如意,两姐妹方后知后觉,这高枝并不是好攀的,祖父也不是偏心才如此。只是见着阮棠忍不住总想刺几句。

哪知道阮棠眨了眨眼,瞬间泪盈于睫,“是呢,我在王府如履薄冰。没能从王府得到好物件补贴阮家,嫁妆我便一分不取全往阮家送,总有送完的一日,都给你们俩用。等祖父下朝回府,见了他我也是要如此表示的。”说着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仿佛一朵受尽委屈的白莲花。

大房两姐妹没想到她说哭就哭,她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又怕阮棠到祖父面前胡说八道抹黑人,而祖母已经看过来了。连忙挤出笑容安慰阮棠。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心疼你,你缺什么跟我们说,看我们有没有。”

“你夫君不在府中多好啊。他在府中你要伺候他,他不在府中就是别人伺候你。真羡慕你。”

“一个两个都住嘴!”阮老夫人气得打哆嗦。她正劝诫阮青少花“冤枉钱”,转头就看见大房两个丫头在这边阴阳怪气。

阮棠靠过去给她轻拍后背,垂首的瞬间一滴泪珠刚好落于阮老夫人手背。

阮老夫人一下子就想起来阮棠的苦,被狠心的老头子用来攀王府的高枝,可怜阮棠还心心念着娘家。

“祖母,您别气,都是我不好。”阮棠努力牵起唇角,还不忘帮老夫人顺气。

阮老夫人更加痛心。多好的孩子啊,大房那两个只会目光闪烁地躲,好像这样就无事发生!难怪,老头子有攀高枝的机会了,都不敢用那两姊妹。让人看了就生气!

阮青瞪大了眼,“阿姐,你在陵州哭有父亲疼你,你在京城哭可没人疼你的。你应该跟我一样,流血不流泪。”

阮老夫人捂着心口窝,“我疼,我疼!我看谁人不疼我的两个心肝儿……”

阮大伯母歪了歪嘴。

阮老夫人已经一左一右握住阮棠和阮青的手,颤颤巍巍站起身,“我们到内室说话,我们不跟狠心的人说话!”

言罢狠狠瞪阮大伯母。

阮大伯母:“……”

狠心的大房母女三人被吴妈妈毕恭毕敬请出了荣禧堂。

内室里阮老夫人眼皮直跳,“奇怪,你们祖父寻常这个时候已下朝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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