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杨佳意看着傻笑的小短恍了下神：“……这儿是块宝地啊，早该拆了。”

罗跃听得烦躁：“你就一点都不留恋？”

“留恋什么？公厕还是篮球场？”

“佳意……”

“今天中秋节，你给小萌打电话了吗？”

话题转得突然，罗跃突然语塞。

“没打就赶紧打一个，小萌见不着妈也见不着爸，今年春节还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你呢。”

“还有这事儿？”

“不然怎么办？她还小，想你不是正常么？”

罗跃脑子混着，杨佳意这么一提，他突然想起去年春节哪天，前妻确实曾打电话过来，莫名其妙就是一顿骂。

他当时在哪儿？好像是被灌醉了，去和一个女人开了房。

“……佳意，你少掺和我们家的事。”

“你也少掺和我们家的事。”杨佳意冷笑，本想再说几句，却在看见罗跃心虚的眼神时压了下去，“……行了，我下车，你赶紧走。”

罗跃酒醒了大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杨佳意开门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头也不回。

见到杨佳意，秋亮第一反应就是看小短：“你是怎么把爸给招来的？”

小短在秋千上晃着短腿，不等杨佳意阻止，直接跳了下来。小跑几步，他“哎哟”一声扑到父亲怀里：“爸，你来接我啦？”

“没。我就是路过，想过来转转。”

“转什么呀？小时候你不是经常带我们过来玩嘛。”

杨佳意替他整好衣服，微笑说：“小短记性真好。”

秋亮看得酸死了：“爸，你事情办完了？”接着狐疑地看着体育场出口的方向，“刚好像有辆车在，送你过来的？”

“嗯，朋友。”

身边的铁秋千仍在树影中晃。铁链外侧锈迹斑斑，缠好当做座位的部分则被磨得光可鉴人。即使如此，还是一看就十分硌屁股。

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喜欢坐这个。

秋亮还在纠结杨佳意为何会这么巧跑到这里来，小短则张开双臂在这片废墟中疯跑。杨佳意出神地看着他，却一点也想不起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知罗跃到底还在怀念什么。

秋亮一边吼小短，一边深吸着气：“爸，桂花真的好香啊。”

杨佳意回道：“远不到最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