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徐朗闻言笑得更欢，跑过来坐在篮球上同小短对视。秋亮耻笑他：“看什么看，想给我弟送见面礼啊？”

徐朗点头：“我是嫂子嘛，送小叔子礼物是应该的。”

“别他妈放屁！”秋亮一脚踹开他屁股下头的球；还好徐朗反应快，没出丑：“好好好，不说，不过我真没什么好送的……我身上这件毛衣才让我家管家给我偷出来的，崭新崭新的off white，不过也不合适你弟啊。”

“哪儿不合适啊？”小短挺喜欢他的，光爱笑这点就比秋亮强。

“你穿了直接到脚踝啦，不好看。”

果然二哥的朋友和他一样烦。小短不要钱似的瞪他，秋亮没憋住，喷笑出声，徐朗痴痴看着他：“……可我真的好想当他的嫂子哦。”

“没见过你这样的，上赶着给人……”秋亮回过神，一手拎住一人的衣领子，“起了，进局里，我给你剪剪袖子，这么长像什么样子。”

徐朗吓得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而后冲小短悄悄眨了眨眼。

外卖半小时后才到，秋亮将两人带到食堂，给徐朗要了碗白米饭，把自己和小短饭里的黄瓜丁和胡萝卜丁全挑出来洒了上去。小短烦徐朗，秋亮挑拣的时候，筷子上但凡沾上一小粒火腿，他都要犟着给拨拉回自己盒子里。秋亮动作悠闲，哼着“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徐朗就这么托腮看着他，黑色的毛衣袖子翻卷到手腕，清爽了许多。等秋亮终于完事，他才道：“再给我一点儿蛋皮嘛。”

“有菜就不错了啊，米饭的一块钱待会儿你得还我。”秋亮唇角带笑，还是从饭盒里撕下一块带着沙拉的焦蛋皮盖在他的米饭上，“快吃，太凉了吃了会拉肚子，又要浪费我们局里的水。”

小短看看他，再看看徐朗：“哥，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秋亮拿筷子敲他，没说话。徐朗一直乐滋滋的，吃得很香。其间他问小短多大了，在哪儿上学，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渐渐两人越说越欢，坐得也越来越近。秋亮催了几次没人听他的，直到他的手机闹钟响，徐朗才说：“要去执勤了？不然把你弟放这儿吧，我帮你照顾他。”

“不行，我得带着他。”

“没关系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学习可好了，可以教他写作业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杨秋，擦嘴，起来。”

徐朗一脸哀怨：“为什么啊，我又不是人贩子，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不是人贩子不人贩子的问题，”秋亮扣好臃肿的冬常服，漫不经心地应着，“你刚刚说，你家还有管家啊？”

“是啊，他很疼我，偷偷给我寄了一大箱子冬装。”

“哦，那就是说，你迟早会离开秋城。”

徐朗怔住，立刻站起来：“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陪人玩够了，不过也不介意你继续跟我玩。但是带孩子这种事还是算了，太没距离感了。”

“杨秋亮，你八点下班是吧，我就在局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干嘛？”

“好好跟你谈谈。”

“随你。”

秋亮戴好帽子，抓起茫然的小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