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三（2/2）

“你？朋友？”

莱格斯顿急忙澄清：“不不，不是我，是我父亲。”

瑟兰德嗤笑一声，收回目光。

“真的！”莱格斯顿以为法师对于他的言语反复感到厌恶，着急解释表白心迹，“我想我也是见过他的，毕竟我的父亲说我小的时候那位法神来过我们家，还送过我一件小礼物。”

“……”瑟兰德一阵沉默。

“法师阁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或许我会对着其他人撒谎，但我绝对不会对着您撒谎。”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莱格斯顿马上回答：“不不不，是我感到荣幸，能够认识您真是太荣幸了，我这辈子遇到的所有事都没有认识您这件事更值得我骄傲甚至赞美！”

对面的小皮克一边解决过量的晚餐，一边看戏。

瑟兰德沉默着，半晌后端过莱格斯顿倒好的红酒，轻抿一口，示意对方把餐盘放回餐布。

单膝跪地举着餐盘许久的莱格斯顿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没松完，就听到白袍法师的声音。

“我不需要你的引荐。”

莱格斯顿回头看他。

“你帮我取回魔法材料，我应该感谢你。除了金币，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个要求，之后你就带着你的仆人回去你的帝国。”

“哎？哎！不是、这是为什么？”莱格斯顿表示疑惑。虽然他知道这位法师不太好接近，但他以为这几个小时的接触足以让对方稍微透露一下自己的信息。就算不透露，也不至于赶他回去，更何况——这是瑟伦托城堡附近，瑟伦托城堡方圆千里范围属于城堡主人管辖区域，在这里，除了城堡主人，没有谁有权利驱赶别人。

“如果你没有要求，那更好，你可以直接回去。”瑟兰德语气平静无波。

“不。”莱格斯顿能够从法师周身的气质和语气里听出对方的坚决。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瑟兰德看他一眼：“如果你提了我不想说、或者不想做的事，我会选择拒绝。而你的这个要求也跟着作废。”

“也就是说，我将没有机会提出另一个要求？”

瑟兰德点头。

小皮克在对面眨了眨眼，同情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家小公爵身上。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莱格斯顿站起身，在一旁来回走动，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停下。

“好！就一个要求！”

瑟兰德微微抬头，挑眉看着他。

“我要进入瑟伦托城堡！”

“我拒——”

“您不能拒绝！”

瑟兰德目光冰冷。

“您不能拒绝。因为这件事对您来说太简单了，不是吗？瑟兰德阁下！”不等瑟兰德说话，莱格斯顿又跟着开口，“我父亲的亲笔信，加上您亲口许下的承诺，难道还不能让我进入您的城堡吗？阁下！别忘了，您可是第一法神！大陆至强者！您的诚信不该这么廉价。”

原本一直看戏的小皮克目瞪口呆，面包直接掉到地上。

“瑟、瑟兰德？法神阁下！您是法神阁下？”

可惜这时候的瑟兰德和莱格斯顿都没有回答他的打算。

瑟兰德忽而笑了。

“我的诚信就是这么廉价。”瑟兰德缓缓站起身，近乎残忍地宣布答案，“这是我的领地，我的决定，无人能改。”

莱格斯顿过了五秒才反应过来上面那段话的含义。

哪怕他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用最可能被接受的方式提出的一个小小要求，对方也不准备答应。

这真是太令人心碎了。

莱格斯顿当即深呼吸一口气，露出委屈又强忍的表情，看着瑟兰德：“老头子会打死我的。”

瑟兰德缓缓摇头，表示那与他无关，然后转身要走。

“瑟兰德！瑟瑟！兰兰！德德！亲爱的！”

瑟兰德脚步一顿。

“我只是想进去城堡开一开眼界！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绝不骗您！而且……我想您也不希望自己的画像遍布整个大陆，甚至您的名字被称作瑟瑟、兰兰、德德，在整个大陆传扬——”

瑟兰德背对着莱格斯顿，许久没有动作。

“毕竟我是公爵之子，我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大陆上您的仰慕者那么多……”

瑟兰德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如你所愿。”

莱格斯顿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