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星(2/2)
一个小时后,锦意以一己之力干掉了所有的寿司——除去相泽消太吃掉的那部分,其余的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饱之后的锦意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如黑曜石般璀璨夺目的眸中像是闪烁着星子。
少女注视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好一会,直把后者盯得脸色微红,才缓缓说道:“真是谢谢你了啊,阿武。”
一旁的相泽消太陷入了迷之沉默:该被感谢的难道不是我么?
明明付钱的是他,某人只是介绍了怎么吃啊。
然而锦意并不知道黑发男人闷骚的内心。
“不用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山本武轻轻一笑,没有接下这句谢意,但他却又再次说道:“不过和你聊天我很开心,锦意。”
锦意眨了眨眼,说:“嗯,我也一样。”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会,锦意还是没有get到黑发少年的意思。
一旁的相泽消太看不过眼了,他付了钱,站起来:“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好。”锦意也豁然站了起来。
“等一下。”即将出店门之时,锦意被拦下了。
她别过头,疑惑的看着山本武。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山本武健气的笑了笑,递出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说:“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好吃的,我也会喊你一起的,毕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好。”听到吃的,锦意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
虽然不知道电话为何物,但由于之前听到黑发男人提过,所以也大概知道是一个通讯的东西。
于是她点点头,接过纸条。
告别山本武之后,锦意和相泽消太走在人声鼎沸的街上。
相泽消太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电话?”
毕竟对方之前一直表现的是一个从没进过城的山里人的样子……电话这种东西她有吗?
锦意看了黑发男人一眼,平静道:“没有。”
得到意料之内的回答,相泽消太不禁沉默了。
“……”
“你很好奇?”锦意歪了歪头。
对于锦意这个玄门继承人来说,现在的人的这一套——比如那个所谓的电话,反而有些麻烦。
她只需要沾了对方气息的一样东西,便可通过作法直接与那人沟通,甚至可以直接得知对方的情况和位置。
而电话这种隔着东西,只能听见声音的东西,在锦意看来反而很不方便。
“不,我不好奇。”锦意一问出这个问题,相泽消太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并有效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几乎可以预料出少女的下一句话了。
“好吧。”锦意有些遗憾,撇了撇嘴道:“你真的不考虑……”
“想都别想。”
……
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由于吃过寿司,两人都不饿,只是有些困倦。
进了门之后的相泽消太宛如咸鱼附体,直接颓废的半躺在了沙发上,也不管沙发上都是灰尘。
他那一摔直接搞的灰尘四溢,锦意嫌弃的远离了黑发男人,跑到了阳台吹冷风。
新鲜的空气吹拂开了房间内的灰尘。
锦意闭上眼,轻轻舒了口气。
凉爽的秋风中似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趴在栏杆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中似有红光一闪而逝。
……
“你在做什么?”男人有些喑哑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绪,锦意回过神来,突然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不知道。”锦意顿了顿,轻轻回答。
她抬头望向悬挂在天上的明月和繁星,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相泽消太抱胸靠在一边,眯了眯眼,他先前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波动,才起来打断了少女。
如果说之前只是靠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发现异常,那么现在他已经敏锐的发现了此时的锦意身上细微的不同。
但黑发男人没有指出,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今天的夜色有这么美吗?”
锦意没有回头,漂亮的黑眸如死水无一丝波动。
“只是觉得好奇。”
答非所问。
锦意单手托腮,轻轻昂起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少女精致的侧脸添了几分梦幻的朦胧。
然而,现在的她却更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偶,明明还是一样的表情和,但眼里却没有一丝情绪。
同时,她空出的另一只手也缓慢抬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抓住了面前的月光。
然后,放开。
“……呵。”少女忽然冷笑一声,缓缓扭过头,对上相泽消太同样冷漠的眸子。
“外面的世界和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讨厌。”
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场景无比的眼熟——每年他看雄英考试的时候几乎都要看到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通俗来讲,就是中二病发作。
“醒醒。”相泽消太说:“你要是再这样,明天就别想吃肉了。”
这句话非常有用,成功令锦意愣了一秒。
“我只是在放松。”少女白皙的小脸微微鼓起,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我不管你是不是放松。”相泽消太一脸冷酷,“要么睡觉,要么闭嘴明天别吃肉,你选一个。”
锦意眨了眨眼,乖乖闭上嘴。
五分钟后,换相泽消太无语了。
“……哪有人问都不问房子的主人就直接霸占了床的啊。”
相泽消太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一脸颓废的吐槽。
他已经快困死了,自从碰到少女之后,他原本定的睡一整天的计划早已变得支离破碎了,这就算了,他还不得不陪着少女玩了好久,期间只睡了一次!
今天简直是相泽消太有史以来最堪比噩梦的一天,不仅累还困,没吃多少就算了,居然连床都要被霸占。
“哦?”锦意摸了摸白色的床单,入手柔软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你有什么意见吗?”
相泽沉思了一秒,他对床本身也不是很执着,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睡袋,于是他选择了——怂。
“……没有。”
“那就这样吧。”
“……”
临睡前,黑发男人睁着一双半眯不眯的死鱼眼看了床上的少女好一会,深深的觉得这家伙是自己的克星。
相泽消太想,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好的应付,同时也最难对付的高危人物了。
……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