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禁地（2/2）

“能！”昙雯道。

柯紫荆失笑。

“代价不能是另一只眼睛失明。”

“……”

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了。几分钟后，昙雯才迟疑着开口道：“我可以试试……如果这样，我的卜卦结果很可能模糊不清，具体情况还需要另外分析。”

“那就这样吧。”柯紫荆说。

昙雯看完资料，又将新信息默念几遍，而后在沙发上坐定，盘起双腿。

浅淡的、紫色的气，自她身侧缭绕开来，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渐渐加深。

昙雯双眼睁大，小小的八卦图案在墨玉般的瞳中旋转，她的意识进入了一个难以描绘的境界，好像眼见的、耳听的都只是一片虚无，又好像什么都已落入心中。

许久后，已经浓重到近乎黑色的紫气，逐渐褪色、消失，昙雯收起神通：“我算到了。”

“在哪里？”

“它们全都是从清河区莱州隋市郊外小禁地来的，具体位置没有算，阻止方法是摧毁小禁地进出机制，但是……这也是暂时的，维持不了几年，真正的方法没有算。”

昙雯不服气地说：“社长，你们不用特别照顾我的！我真的可以完全算出来，不就是双目失明……”

“我并没有照顾你。”柯紫荆正色道，“不久以后，我们定会用到你全部的能力，但现在不行。”

“……是。”

“阿加莉，通知在坪市的几组人，立刻动身前往隋市郊外寻找小禁地。格莱德，现在就租一辆飞机提前等待，到站后立刻开飞机与他们会和。”柯紫荆一槌定音，“距离到站还有三个小时，各位有精神不济的，立刻去休息。”

旅店服务生拿着几套中性风休闲装敲响客房门。

开门的是烟猞。

“这是几位客人要的衣服。附近的服装店还没有营业，我们只能把店里常备的应急套装拿给客人，希望客人能够满意。”服务生鞠躬道。

“谢谢，我们都很满意。”烟猞接过来，付款付小费一气呵成，含笑道，“麻烦小妹妹你了。”

她将衣服摊了一床，大些的丢给尚照临，最小号的绒衣备给苏九月，剩下那些衣裳全都规规整整的叠起来，准备离开时还给旅店。

泡过热水，苏九月终于缓了过来。

他擦干身体，捡起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刚刚收拾整齐，就听兰青叫道：“有任务了有任务了！”连忙跑出来，问她：“什么任务？”

“关于撕裂体的紧急任务，就在临近市郊。”兰青道，把手机拿给苏九月看。

苏九月深吸一口气：“那好，咱们现在就走。”

“通龄，快醒醒。”

安不远轻轻晃了晃师通龄。对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坐直，转向安不远。

“紧急任务，去隋市。”

两只人眼无法看到的生物，挥动翅膀，向与隋市临近的几个市飞去。

它们饥渴的眼睛眨都不眨，盯住隋市街道上零星经过的路人。

属于人骨的美妙气味萦绕在它们鼻端，令这两只生物焦躁的转动八对腿。若非直属的高等智慧生物威势深重，对它们下达了死命令，不许在隋市范围内捕猎，它们早就扑下来大开杀戒了。

好香的味道，还带着些甜腻的、酥酥的感觉。这是人骨特有的气味，然而除了它们，似乎没有别的生物能够欣赏人骨的美味。

撕裂体们口水直流，挥舞翅膀的速度不自觉变慢了。

好想吃，好想吃啊。

待几个人两两一组，寻到可能出现撕裂体的隋市郊区小禁地时，已经到了下午。

这处小禁地，入口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洞里。

洞口枯枝败叶堆得严密，刨开之后，便显露出它只能容一人爬着进入的高度。

里面通道倾斜成陡峭的角度，用手电照射里面，四壁反光，给人的观感极为光滑。

烟猞道：“我下去探探，安不远，你系着我。”

她点了根蜡烛，腰间缠绕着血红的绳索，小心翼翼爬进地洞里。地洞内部果真光滑，烟猞几乎没怎么使劲，就哧溜哧溜的掉落下去。

安不远脸色瞬间惨白。

兰青连忙抓住他手腕，发动治疗神通。

烟猞已经没了影子，而下坠仍然在继续，安不远的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快，渐渐的，连治疗速度都跟不上了。

就在众人焦急不已的时候，安不远忽然轻叫一声。

“烟猞停下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