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狂（2/2）

围观的客人们窃窃私语，不少人看不下去了，斥责道：“都被抓了能不能老实点，还嚎叫什么？”

兰青才想回敬，警员小姐姐就带着洛里回来了，她对兰青轻轻柔柔的说：“兰色女士，请到这边来。”

“嗯嗯。”

问询的地方是从客人休息室里隔出来的，里头还坐着俩警员。不过主要问话的还是小姐姐，兰青猜她应该有特殊的辨别方式，为了不表现出异样来，努力将紧张的心情压了下去。

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兰青答得很痛快，但克制了回答的速度，不动声色观察对面三个人。

两个普通人没什么，只是小姐姐……

她发现自己每回答一个问题，小姐姐瞳仁就亮一次，发出一点银灰色的光。

怕不是有测谎仪的本事，兰青暗想。幸亏她提防了，一直维持面瘫，并对有关昙雯去向的话，都说八分留两分，将警员思维往别处带。

不过看着三个警员的笑容，她对自己的答题技巧其实也没那么自信。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人？”正想着，小姐姐问道。

“我的斗人场退赛选手。”兰青回答。

“为什么退赛？”

“状态不佳。”

小姐姐点了点头：“兰色女士并非一开始就将这位选手带进场的吧？客人们说，您是一个人到达客席的。”

“是的，选手后来才到。”

“女士请洛里帮忙，就是为了这个选手吗？”

“是的。”

旁边警员的目光中投来探寻的意味。

斗兽场斗人场全是死斗，参与斗人场的选手几乎都是些好斗好杀的神通者，或者犯了天怒人怨的大事，被官方A级通缉令搞到无处容身的家伙，那些送他们入场的赌客们，绝不会为了区区退赛选手忙里忙外。

兰青干巴巴的解释：“我第一次赌。”

这是实话。

“我以为，人是最重要的。”兰青想了想，又添一句，“当然，这个是对我所在意的，或者有用的人来说的。”

还是大实话。

那个穿着制服，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选手是个神通者，作为唯一一个地方法律中将“赌”合法化的区，死斗选手若非袭击普通人，或是本身就是个普通人，警员们是无权要求他们脱掉制服接受检查的。

小姐姐将兰青请了出去。

兰青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她不会分析别人细微的表情和语气，也不太擅长调整自己的，况且小姐姐对问讯方面非常专业，几乎把采集信息分析信息练成了本能，回想起警员小姐姐一闪一闪的眼睛，兰青都不敢猜测自己是不是露出了破绽。

如果她是阿加莉就好了。

跟阿加莉一起住的日子里，兰青发现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甜美的微笑，给人一种和气的感觉。

尤其是听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会让很多人心生亲近，觉得她性格温柔――这是师通龄的同学们讲的，兰青第一次见到阿加莉时也这么想。

后来兰青才发现，她从面部表情上根本看不出阿加莉在想什么，那情绪管控能力太让人羡慕了，如果她有这本事，就不用担心是不是对警员小姐姐露馅了……

一直到警员们把巫祝先生带走，兰青都还在担心着，尤其是警员小姐姐出门前还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当时兰青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在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让兰青勉强平静下来。

洛里拍拍她肩膀，低声问道：“怎么了？那个警察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只是觉得她好像有话想对我说。”兰青回答，“她神通似乎就是专门拿来测谎的。”

洛里也紧张起来：“我对她说，我之前在和兰色女士商量选手问题，把昙雯小姐模糊掉了，会不会被她发现？”

不管会不会被发现，既然小姐姐没有刨根究底，那应该就不会回头再来一枪了吧……兰青慢慢冷静下来，安慰道：“应该没什么大事。”

由于客人被警员抓走，今日的比斗没能继续下去，赌场决定把剩下几场加在第二天空场时间。

兰青抱起昙雯，再次向洛里道谢，这才跟着客人们一起离开，连地上赌区的风景都顾不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