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见闻(二)(2/2)
祭台主持更加不悦,他恶狠狠的瞪着这个工作能力奇差无比的下属,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
他皱眉问道:“蠢货!我记得……你们工作第一天,就接受了相关方面培训。最高祭坛很少开放,开放必有大事,区区一位信徒的愿望,不能左右祭坛的开启。”
烟猞同样皱眉,她没想到这个主持如此油盐不进,估计要动用武力威胁了。她藏在卫士制服下的手,悄悄按在刀柄上,做出一个便于突然袭击的姿势。
主持正在继续:“你可以向她要一件物品,交给我,我替她呈到神前,这个规则你忘记了?”
烟猞弯下腰,恭敬道歉:“不好意思,主持。”
主持一口气憋在心里,指着烟猞“你你你”了半天,最终颓然放手,叹了声道:“行了,这次我就跟你走一趟,给女士解释清楚。不能让神觉得你我不堪任用。”
他背着手走下高台,烟猞在前面带路,故意绕了绕,将他带到室内花园前。
主持人只以为是经过这里,没有注意,问道:“那位女……”
他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刀嵌在脖颈的皮肉上。那个执勤卫士仰头看他,露出讥讽的笑容,兜帽脱落,浅青色长发随之散开,披散下来。
“劳驾尊敬的祭台主持,随我走一趟神之高塔,如何?”
他看见那个女孩漫不经心的眼神,盯着他仿佛盯着一件死物,比如书里的某个角色,或者剧团里用来表演的玩偶等等。顿时讨价还价的话憋在胸口,主持人认清形势,从善于流:“可以。”
进了地下通道,他就能通过咒语,召唤神使帮忙。那群种类非人的神使性格一向倨傲,颇看不起终末古城里愚钝的人们,未必会来帮忙,但毕竟有几率,值得一试。
他正想着……
烟猞从口袋里拿出一卷胶带,二话不说,把主持的嘴巴粘上,胳膊也捆好,拖着他就走上了地下入口处的台阶。
地下并不黑。
走下几百级台阶,便是一条奇长无比的通道,其宽度大概可以供三个烟猞伸直胳膊,手拉手连在一处。
墙壁上镶满可以充当灯泡的夜明珠,将黑黢黢的通道照得分毫必现。
“哇,真亮!我本以为这段路径只有几只灯笼呢。”烟猞叹道。
她顺着空旷的通道往前走,中途出现了几条岔路,烟猞瞅都不瞅,将主持人丢到前面,撕下胶带,充满希望道:“来吧,做个选择!”
主持:“……”他呵呵一声,然后闭上眼,对烟猞采取消极、不合作的应对方式。
烟猞也呵呵了,挑起眉毛:“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阻止一个可怜信徒的朝圣咯?”
主持怒目瞪向她。
烟猞毫不在意,随便选了个路口就进去了,顺便把主持举在身前,充当盾牌。
这条路歪七扭八,拐了无数道弯。
烟猞从中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这条通道,似乎在微微往地下更深入之处倾斜,由于那无数条弯路阻隔,她没法判定出最真实的感受,比如倾斜的剧烈程度。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后,前面忽然显出间小屋来。小屋凳子桌子床铺一应俱全,似乎很久没人打扫过,落了层厚厚的灰。
有个人正站在屋子中,拿着块布擦拭家具,在他脚下,躺着条似狗非狗,比成年男性还要高壮的生物。
一滩血从这生物身下洇开。
这人听见身后的响动,慢慢转身,望向烟猞,几乎和主持同时做出反应――
“你也来了?”
“你居然杀了神使?!”
那人目光阴冷的盯着主持,甩甩抹布上的土,对烟猞道:“你一个人来的?没找到他们?”
“嗯……你也一个人?”
那人不禁叹息道:“希望他们也能努力吧。不然咱们这里开打,他们反应不过来,光凭咱们俩又殴不过那么多怪物,非死不可。”
他说着,斜眼眤了下敢怒不敢言的主持,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建议你把他放掉,这个主持目前除了和咱们对着干以外,仿佛什么都不会。”
“咳,安生,我知道你看他不爽快,我也不爽。只不过,这个主持人似乎是唯一能够召唤怪物的人……你懂的。”烟猞低声道。
安不远这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