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上）（2/2）
秦凯不说话。
“为了周唯？”魏明宇抬起头。
“跟你没关系。”想用另一只手扒开对方的手，却被这个人攥得更紧，魏明宇猛地一扯，秦凯几乎跟他贴面。
“怎么没关系？！凯哥哥，他不懂你，不爱你，更不珍惜你，你这么棒！是他眼盲心瞎，可我疼你啊凯哥哥……你不用爱我，真的！我不要了，只要你好你开心我就满足了，我想让你舒服，你就跟我去洗吧，我一定用心让你快乐，行吗？”
魏明宇微喘着，期待地用火烫的眼神注视秦凯。
秦凯淡淡笑了下，不再动作，却也并没同意，只是催促魏明宇快去洗，洗完一起出去吃饭。
魏明宇不自觉红了眼眶，他撅起嘴，小声嘀咕：“……又被拒绝了，一百零一次求爱，一百零一次打脸，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说什么呢。”秦凯拍了他脑门一下。
对方无限怨恨地盯着秦凯抽回的手：“本来心上就有伤，这下好了，手上还落了一辈子抹不去的痕迹，你还不得一天到晚想着他……”
“你说这话之前我一丁点没想过他，说完我他妈满脑子都是他，快给我洗澡去！”不知成心还是说真的，秦凯一指浴室，往魏明宇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魏明宇揉着屁股，留下一抹无限伤感的眼神，哼哼唧唧地向浴室走去。
秦凯脱掉拖鞋，躺倒在床，他一手枕在脑后，将另一只手的伤痕摆在眼前……
说不想周唯是假话，从马尔代夫回来，他再无法像以前一样跟周唯称兄道弟做铁哥们，他开始变得矫情敏感，在案子没破时，他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说服自己，说服周唯去接受他的付出，如今案子结束，他没必要强行维持关系去保护周唯，或者说周唯已经不需要他保护了，他有了牵手一生，爱护他一生的人。
此时他的付出只会带给对方左右为难的负担。
回不到从前，更做不成知己。
这是秦凯后来想明白的。
看着满手背难看之极的疤痕，秦凯无奈地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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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X确实被人包场了，但包场的人却不是秦凯。
走在一楼弯弯绕绕的卡座间，不少人忙前忙后布置场地，气球，丝带，造型各异的酒架，脚下清晰的蓝光勾勒出星座图案，一头人马手执弓箭，箭身特意炫出彩色。
秦凯拉着魏明宇来到吧台，他猛力敲打台面将刚调好的酒溅出不少，调酒师徐尚溢摇动调酒壶的手停在空中，他眼皮没抬，知道敢打扰他调酒的只会是秦凯，咂了下嘴，不轻不重地打招呼：“凯爷，来了。”
“我没跟你说吗？今晚我包场，你营什么业啊？”秦凯语气十分不满，埋怨徐尚溢不听他的。
徐尚溢这个人秦凯很清楚，为人小心谨慎，办事细致妥帖，除了天生冷面不哭不笑，表情难得有些变化以外，能力简直堪称完美，秦凯把整个MIX都交给他运营，让他成为MIX的二当家，这样的人不会这么不靠谱……
“到底怎么回事？”秦凯脸色发沉。
徐尚溢不徐不疾地把酒壶放下，抬头朝首位贵宾卡座努了努嘴，秦凯看过去，那里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男孩谈笑风生，男孩脑袋上漂染着一撮荧光亮紫的头发，灯光下泛出耀眼色泽，除去这个哗众取宠的傻缺头型外，秦凯还真觉得这男孩的脸越看越眼熟，不过几秒，他心里有了数……
“他谁啊？”魏明宇皱眉。
扫了他俩一眼，秦凯毫不设防的轻松状态让徐尚溢知道魏明宇跟他关系匪浅，也就不避讳：“那小子是何舟的干儿子，最近场面上红极一时的小混混，今天是他给他干爹过生日大趴，肯赏脸来MIX是咱们的福分，可惹不起啊——”特意拉出长音既是强调他的无奈，又是在提醒秦凯放下脾气，审时度势。
魏明宇听明白了，却还是好奇：“何舟又是谁？他那么牛逼啊？”
秦凯欲言又止，却最终告诉魏明宇：“萧然死后，北化新起了一股贩毒势力，何舟就是那个庄，他比萧然还狠手段还硬，掌控了北方全部的市场供给，毒源只有他手里那一条，这王八蛋现在势头正旺，我们得罪不起他。”
或许是提到生父，魏明宇大睁双眼，语塞了。
秦凯满怀歉意：“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接风大宴我改天补给你……”
“补什么啊？！接不接风的本来我也……”魏明宇停下来，上手在秦凯胸口画起小圈圈，嘟嘴卖萌：“就把你自己补给我吧，我求你了，我就要你嘛……”
徐尚溢倒酒的手抖了一下，活活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他俩其实是这样的关系，瞟了眼徐尚溢无表情的扑克脸，秦凯冲魏明宇冷冷一哼：“你是走到哪撩我到哪是吧？”
对方十指合并，摆出虔诚的模样，星星眼望着秦凯。
秦凯扶额，转身向楼梯走去。
魏明宇连忙喊：“干什么去啊，哥。”
“撒尿。”
身后一声惊呼，魏明宇欢脱地往秦凯那里蹦跶，嚷着他也要去，他好想看，好想摸，好想跟小弟弟打招呼呢……
秦凯一脸懵逼，勒令徐尚溢把这个变态给绑了，敢放出来他立刻就解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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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X的卫生间设置在二楼，秦凯低头用纸巾擦手往外走，忽然一阵风将一股清淡恬然的香水味送入鼻腔中，气味是流动扑面的，秦凯猛地抬头，正与一个身着日本高中校服的女孩迎面擦过，女孩头发垂到腰际，乌黑发亮散着光泽，像一匹尚好的缎子泻满肩头，寒冬深夜气温极低，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衣，披着一个宽大的英伦格子红色围巾抵御寒冷，围巾将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跟上面的厚重不同，她底下的短裙刚过屁股，光着腿，长长的袜套，一双春天穿的船鞋，这样的搭配在冬日里显得稚嫩又俏皮，还有点走日系的清纯风格。
秦凯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留意她，直到她擦身而过，留下一阵逝不去的清香，望着女孩的背影，秦凯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回到吧台，PARTY已经开始了。
寿星切完蛋糕后，一波波狂放躁动的音浪席卷整个MIX，秦凯一开始理解不了何舟这种半大老头子怎么会让个二十来岁的黄毛小子为自己操持生日宴，宴会没什么正经牌面，全是年轻人玩的新鲜玩意，来的人也大都是桃李年华的小弟弟小妹妹，看到后来秦凯懂了，是何舟这畜生癖好如此。
这之中，他发现了刚才走廊上碰到的那个女孩。
本来不过无聊闲看，秦凯却貌似发现到了什么……随后疑点越来越明显，他定下心神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加以确定后，秦凯摇着手中的酒杯对吧台另外两人说：“咱们这里混进条子了，还不止一个。”
徐尚溢猛地撩起眼皮，魏明宇一脸愕然。
“别特意去看，静静听我说……”秦凯面色如常地喝了口酒：“东南角第二个双人座上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靠在进门左面墙壁上又高又瘦戴眼镜的那个，还有咱们后边离何舟的主座只隔了一个位置的卡座，是不是有个人坐在那里像是玩手游？他眼神飘得厉害，注意力根本不在游戏上，他们就是便衣，在执行任务……”
魏明宇背对舞池，转身怕太刻意，徐尚溢的角度正好，视线极佳，他点头认可。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焦距在何舟那里，而递过去，寻求眼神碰撞的却是那个坐在何舟右侧被他搂着穿校服的女孩，”秦凯苦笑，摇头调侃上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指挥行动，现在的美女警花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个个都厉害死了。”
徐尚溢低头擦着杯子，问得随意：“你想怎么办？”
“让他们滚蛋，”秦凯一仰脖把手里的酒喝干净，杯子放在吧台上：“我现在见到这些缉毒警就脑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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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系校服女孩的笑容很甜美，却不大爱说话。
卡座是半开放式的，一圈璀璨的水晶垂帘环绕在沙发外沿，为卡座带来一种若隐若现的魅惑之感，她就坐在最靠舞池的那一侧，垂帘贴于她右侧的脸颊上，有些遮挡视线，从舞池出来的人上一个台阶就可以从她身边亲密擦过，如果角度再稍微向她那边倾斜一些，脚不小心踩空，身体没能平衡，手肘正巧被沙发靠背的作用力反弹回来，杯里的酒至少一半会洒在女孩的红格围巾上……
秦凯看着手里的酒杯，剩下的红酒比杯底高不了多少，他甩着一手的酒水，歉意地去女孩那里救场，拿过卡座桌台上的纸抽，为女孩擦拭围巾：“抱歉，抱歉！小妹妹你没事吧？看我这笨的，赶紧跟我擦擦去……”
说着，他去扯对方脖颈上的围巾，女孩摇头拒绝，将他手里的围巾夺下，挣扎着充满抗拒往卡座外推他，两人纠缠吸引不少的目光，最先发现秦凯的是何舟本人，他笑吟吟地过去拍秦凯肩膀：“凯爷，怎么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秦凯佯装才看见何舟，一副恍悟的模样：“何老板！这么巧？！”他环看四周，演得很逼真：“今晚您包的场啊，怎么不来找我？我给您免单，我让他们把定金退给您……”
“什么话？寒碜我呢！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可没这规矩！”何舟成心板起脸，额头挤出纹路，嘴角却在勾笑。
秦凯客套应对，笑容不褪，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他把重点转到女孩身上：“真是太抱歉了何老板，都怪我太大意，把酒洒您朋友身上，围巾全湿了，我那有烘干机，好歹帮她弄干净点……”
“凯爷客气了，她没那么多事……”何舟回答。
“别啊，大冷天的，她穿得这么少，感冒可就……让人心疼了……”声调变得低哑，带出些喘息，秦凯刻意用手背轻抚女孩的胳膊，透着明显的暗示。
何舟这种老油条当然看得出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想打开秦凯的场子，当然不介意顺水推舟送他这个人情，反正像这样的小雏鸡他多得是。
“去吧，快去吧。”何舟催促他俩快点离开。
秦凯笑了笑，拽起女孩的胳膊把她往外拉，女孩身体很沉，抗拒的力量只有秦凯才能感觉得到，秦凯内心冷笑，快步将她拉到三楼才把手松开，女孩同时大力挣脱，她脸色相当不善，并没张口说什么，将脖颈的围巾重新绕好，隐忍地瞪了秦凯一眼，转身就走，被秦凯用一只胳膊抵住墙壁拦住她的去路。
“湿了就把围巾换下，倔什么呢？”秦凯面无表情：“把行动终止，让你们人全撤了。”
惊诧混着戒备甚至带出些凶狠，秦凯发现无论她眼底多复杂，也不过一闪而逝，女孩很快镇定下来，神态恢复如初，秦凯心里不禁吹起口哨，不愧是缉毒干警，真是过硬的心理素质……
秦凯没有选择，他弯起手臂，将整个身体覆盖上去制造压迫感，两人毫无距离：“警察小姐姐，不是我不配合你们，我真是想歇口气，不想再跟你们这些缉毒的扯上任何……”话说一半，秦凯突然闭上嘴，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他直勾勾盯着女孩的大腿看，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去看她的腿，皮肤透白，腿型很细，线条却很生硬，肌肉紧实，视线一直下移到腿窝处，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女孩心下大惊，知道大事不好时，秦凯的手已经紧攥她脖颈间的红格围巾，来不及反应，围巾被秦凯一把拉下……
脖颈上，是一粒微微突起，形态漂亮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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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